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陆然木给恭夜珏、封仇影分别送了两份信,信山写着各自的合作内容。跟恭夜珏的那份自然是假的,目的是为了能够让恭夜珏放下疑心,能让庆丰蓝羽军顺利进入东牧范围。

    只要他们一进入东牧范围内,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攻城掠寨,将整个东牧变成庆丰的一切。封仇影还在殇家旧地养伤,庆丰的动作太快,让人一点准备都没有。

    当封仇影得到这封信的时候,恭夜珏那边已经准备好要跟庆丰一起联合起来对付东牧。吹笙每天晚上都会来这里,报告一下东牧庆丰的消息。

    明月殿内,恭夜珏、穆长琴正坐在那边商讨着陆然木那封信的事,恭夜珏不相信陆然木会这么好心让陆羽邪来帮他。

    “皇上的意思是,庆丰真正想要攻打的人是东牧?”穆长琴有点吃惊,毕竟这与陆然木信上写的内容出入太大,而且据守城将士的报告,陆羽邪他们的路线的确与信上写的一致。

    假使庆丰真的有心先攻打东牧,何必要费这么多周折?甚至,会把自己的行军路线告诉敌人?

    “不排除这样的可能,陆然木坐了这么多年的皇位,他凭的是什么?还不是那沉厚的心机?如果他们挂着狗头卖羊肉,你觉得最后吃亏的会是谁?”

    上次婚宴,他对陆羽邪的看法就有许多。他看似笑若春风,没有半点心剂,但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陆羽邪打的是什么歪主意。

    河阳成婚前一天,他就让河阳每隔三天汇报一下庆丰的情况。每次,河阳传递过来的信都只有八个字:‘一切安好,无战无火!’

    要是真的一切安好,那不可能总是这几个字。按照河阳的性格,她一定会显摆自己在那边过的日子有多舒坦,自己的身份地位有多高贵。

    要么是河阳忘本忘宗,要么河阳就被控制,这些信都是陆羽邪让人写的。现在不知道是哪种可能,还要静待消息才行。

    “那国师和江大人呢,他们两人的看法是什么?是相信,还是拒绝?”他觉得庆丰是真心要合作,不可能包藏祸心。

    然而兹事体大,不是他一个人说是或者不是。简单的一个答案,可能牵扯到的整个东牧的生死存亡。如此事关重大,穆长琴着实不敢一个人做决定。

    “朕还没有告诉他们!”江流影毕竟曾经是恭夜幕的人,谁知道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现在是跟他站在同一阵线,不过当时他救江流影的时候,江流影给他说的一句话他印象非常深刻。

    那就是:“人都是怕死的我自然也一样,如果能有求生的办法我怎么能放过呢?”

    是人,就都怕死。就连他自己也不例外,所以不能指望一个贪生怕死的人。

    至于吹笙,尽管他是东牧国师,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东牧。但是他的底细,他至今没有查到。听宫里的人说,这个国师很早以前就存在。有的人怀疑过,国师的真实身份是皇上的私生子。

    吹笙的年龄,刚好比他大两岁,两岁的差距只有一个传闻中死了的二皇子。他现在严重怀疑吹笙帮他的目的,如果吹笙真的是恭夜幕,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就都是为了他自己。

    恭夜幕想借着他的手帮他解决面前拦路的石头,然后自己登上皇位一统江山。

    国师是恭夜幕的事,还是他暗中让人调查出来的结果之一。吹笙的多重身份,让他不再选择相信他。

    “怎么?皇上在怀疑他们?”穆长琴好奇的问。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没那个必要告诉他们。穆丞相,你的看法如何?”穆长琴也不是个可以信任的人选,这么想想,他身边能够信任的人几乎没有几个。

    最能信任的也就只有侍卫统领孟杨,奈何孟杨又是个只会用武力,不太会用脑子的人。这个江山,需要有智慧的人来帮他稳固。

    如今,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穆长琴、江流影和吹笙这三个自己不太信任的人身上。这么想想,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人的心是会变的,现在陆然木说跟我们合作。难保,他没有同时给封仇影那边送信。”只要,做好两手准备就可。

    “你说得对,朕也这么认为。不过,兵力要是分散开,而且庆丰、晁南要是在同一时刻攻打我们东牧。那后果,不可预计。”

    封仇影现在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他只能在心里寄望着那封信还没有送到封仇影手上,晁南现在乱成一锅粥,自顾不暇。

    痕易、天悦虽然代为执政,但他们没有决策权,他们绝不会拿晁南的存亡与一封信决策。即使他们相信了陆然木,没有封仇影的军令也不可妄自动军。

    只要封仇影一天没有回到晁南,那晁南就不会跟庆丰合作。

    不妨先相信陆然木,按照穆长琴说的,最好两手准备,以防万一。

    “晁南那边大可放心,微臣已经打听到封沐汶的下落,已经让人去寻他了。封沐汶一出现,封仇影还不得滚回去处理自己的家事?”家事国事天下事,家事处理的不好,又怎能处理好国事,处理好天下事?

    穆长琴只顾着说别人,却忘了自己家里的事情都没有解决。

    “恩!”恭夜珏非常赞同穆长琴所说的!

    穆长琴想起恭夜零的事,问道:“皇上,前阵子听说九皇子病了?不知病的严不严重?”曾经,他把东牧的希望,自己的仕途,还有穆繁芯的幸福全都放在了他身上。谁知道他那么不领情,非要按照自己的行事想法做事。

    现在好了,落得个终身囚禁在皇城内不得出入。

    飞鸟的翅膀被禁锢住了,又如何飞向那广阔蔚蓝的天空?如何,去闯荡出属于自己的天下?

    恭夜零,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你听谁说的?”恭夜珏的语气忽然变冷,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微臣只是听说九皇子经常服药,关心才问……”怎么皇上的反应这么大?难不成,九皇子生病跟他有关系?

    “昨天朕有过去看他,他只是得了风寒而已。那些药,都是疗养得药。丞相多虑了,还是多抽出点时间想想庆丰的事情吧。好了,你先退下吧。”

    恭夜零服用蛊毒暂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穆长琴也不行。

    两天没去看他了,他现在一定饥渴难耐吧。冷笑一声,恭夜珏转动明月殿的花瓶。壁橱立刻从两边分开,恭夜珏端着一碗血走了进去,随后壁橱的门被关了起来。

    门口,夏燕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壁橱的门关上后,他才离开。

    昏暗的密室,到处充斥着血腥味儿。

    前面一排桌子上放着十几个透明的小瓶罐,罐子里都有一只跟针一样细的红色小虫子。封仇影把血倒在中间那个红虫子上,虫子一闻到血腥味儿立刻翻涌着身子。

    它好似一条鱼儿,在红色的血水中游来游去。

    不消一刻功夫,半瓶子的水被它吸的干干净净。

    “他给的蛊虫,果然厉害。”端着剩余的半碗血,恭夜珏继续往里面走着。

    一个铁笼子横放在路中间,一个人正咬着一只死了的老虎。血,从老虎脖子那儿频频流出。地上,入眼一片血红。

    “九皇弟,朕给你送好东西来了。”恭夜珏蹲下身子,把血放到笼子边。

    闻到血腥味儿的人,立马抓狂起来,他疯狂的抓着恭夜珏的领子。想要咬恭夜珏的脖子,再闻恭夜珏手中的血。

    他一把推开恭夜珏,抢过他手里的血碗喝了起来。

    半碗血,根本就不够。

    扔掉碗,他歇斯底里的喊道:“血,给我血,给我血!”

    温润公子恭夜零,此刻就像一只生活在森林里的嗜血动物。浑身都是动物抓痕,脸上、手上、衣服上都是血。

    惨白的脸,血红的眼睛。恭夜零已不复当初那英俊潇洒,风采翩翩的模样。

    “你是朕最后一道武器,九皇弟好好在这里呆着。皇兄,会再来看你的。”恭夜珏多多少少有些胆战,一个好好的人居然被一条小虫子给折磨成这样。

    恭夜零已经不能算是人了,他现在完完全全是个怪物。

    见恭夜珏要走,恭夜零伸手一拽,拽到的只有恭夜珏衣服的一角。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恭夜零疯狂的撞着铁笼。

    老虎的血还在流,撞累了,他拽过老虎继续啃咬着流血的脖子。

    离开明月殿,恭夜珏直奔向东牧皇宫最隐秘的一个点。这个地方,几乎已经被废掉了。宫里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地方。

    仰头看着这座空了已久的高楼,恭夜珏推门走了进去。

    一个黑衣斗篷人坐在那里喝着茶,听到动静,才幽幽开口:“怎么样,看到效果了?”

    “有解药么?”恭夜珏问。

    “怎么?想救他了?”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如地狱颤音。男人浑身都被黑布包裹着,就连眼睛都看不到。

    “不是,既然是世间至毒,那就不应该有解药。”这次拿恭夜零做实验,一个原因是想借助黑衣人的手除掉恭夜零,第二个原因就是他不知道这种蛊虫究竟有没有他说的那么神奇。

    现在他看到效果了,效果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上千倍。

    “你放心,只有培养之人的血才能救他。一旦蛊毒沾到血腥味,嗜血的渴望就会摧残着一个人的心。让他彻底成为鲜血的努力,你刚刚也看到恭夜零那副模样了。”

    “那你想要的是什么?这三年来,你一直都没有告诉你真正的目的。”既然已经有了成果,那他也不怕得罪他。

    这个人身份太过神秘,手法毒辣,要是能为他所用最好。但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