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恭夜珏回到寝宫,百千愁绪化作一声叹息。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会造成什么影响。

    嗜血灵蛊的培养完成,让他没有一点成功的喜悦、没有报复的快感,反而增添了不少的怅惘焦虑。

    恭夜零变成如今这个模样,全是他一手造成,不可否认看到他那个样子他有过一瞬间的心软。然而身上留着一样的血,注定他们风雨不同路。

    一件披风披在恭夜珏身上,紧接着一双温暖的手从后面抱住了他。温柔的话语在耳边响起:“夜深了,怎么还不休息?”

    目前还不到穆长琴他们拉破脸的时候,穆繁芯能迁就就迁就吧。恭夜珏反手握住穆繁芯的手:“这么多事、这么多烦恼,我又怎么能睡得安心呢?”

    “是因为陆然木信的缘故么?我父亲不是已经去想办法了么,你又何必浪费心神在这些上?人总是要休息的,不然身体怎么能支撑得住呢?”他都多久没来去她那边休息了,今天晚上若不是她亲自过来了,说不定他现在还不愿意见她呢。

    她还以为他是有了什么别的女人,伤心难过了好半天呢。幸好,幸好那只是自己的幻想。恭夜珏对她,依旧如初。

    “你说得对,繁芯你先去休息,今天我想在御书房看点奏折。”从知道穆繁芯的嘴脸后,莫名的对她产生了厌恶感。

    以前,因为他是穆长琴最疼爱的女儿,加之她是东牧第一美人,他才会像其他人一样对她产生好感。

    在穆府住的那几天,穆繁芯也充分表现了她是个温柔善良性格柔弱的深闺女子。然而近期对她的了解加深,才明白在这场倾国倾城的皮囊下,安的是一颗丑陋到极致的心。

    父亲有跟他说过,要是恭夜珏忙着处理政务,她最好不要打搅他。否则,就会让他觉得厌恶。穆繁芯主动放开恭夜珏:“那好,我不打搅你。不过你也要注意身体,别累坏了。”

    恭夜珏不知道穆繁芯早就把他当成了依靠,她不会为自己是东牧皇后感到开心,但她会以恭夜珏的妻子感到骄傲。

    恭夜珏是她唯一的希望,然而在不久之后,穆繁芯才知道自己所谓的希望,更是绝望。她的一生,早就因为穆繁城的介入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的曾经,只能成为过眼浮华,随风而去。

    “朕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恭夜珏欲走,却又被穆繁芯给抱住:“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么?”

    “夜珏,我过两天要跟母亲一起去四庙里烧香拜佛。这段时间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你会想我么?”穆繁芯渴望着从他口中听到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恭夜珏想了想问:“你希望朕多花点时间来想你,还是为我们未来的江山多费心思?”

    “呵呵!怎么办?两样我都想要,不过还是以你的国家为重吧。夜珏,我会去庙里为你祈祷。”说起来她嫁给恭夜珏也有一段时间了,这肚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次去寺庙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去求求送子观音,给她送一个孩子。

    恭夜珏的江山,需要一个有血缘关系的继承人。要是她能快点给恭夜珏生个孩子,那夜珏的心说不定就不会只顾在国家大事上了。

    皇宫里的女人都是母凭子贵,她的孩子更是将来的东牧,想想现在都觉得高兴。

    “明天朕就不去送你了,你们路上要小心点,莫要让朕担心。”

    “恩,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穆繁芯羞怯的亲了一下恭夜珏的脸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等她走后,恭夜珏擦擦被她亲过的地方。刚刚还柔情似水的眸子,此刻却如同那已消融的冰霜般冷冽。

    “朕的江山,需要朕亲自去守护。满天神佛,又有何用?”要是拜佛有用,那天下间又为何有那些出家人?

    他们名为佛祖弟子,为佛祖传递他的意思。实际上,那些僧侣也就是想骗取那些无知百姓的钱财而已。

    站在窗口,还能感觉到窗外那凛凛寒风。

    想起那个黑衣斗篷人的话,恭夜珏心中一阵烦躁。

    他说:“我所做的一切,只因为当初你母亲的一个承诺。她救了我,而我爱上了她。帮你,不过是在帮她,仅此而已。”

    恭夜珏当然不会傻傻的相信自己的宫女母后,能有那么大的能耐。除非,母妃背后有什么阴暗的势力。

    黑衣斗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阴冷邪恶的气息,看上去并不像是个好人。再者,他的杀人手段、毒药、蛊毒,能有这些东西完全不像是一个正道所为。

    可恨的是,现在的他正需要这些人来帮他稳固江山。

    不管黑衣斗篷人真正的目的是什么,等他的江山策定下来之后,他再好好的对付他。让他知道,真正主宰一切的人不是他,而是他恭夜珏。

    晨露楼内!

    夏燕一脸担忧的跪在地上,他的头低着:“属下认为,九皇子已经被囚禁起来了。”

    穆繁城、吹笙、红霜、采碧坐在一边,每人手上都端着一个茶杯,杯子里的水都已经冷却。

    “夏燕,你先回宫再仔细的调查一下。恭夜珏是不会没有原因就把九皇子囚禁起来,或许是九皇子知道了他的什么秘密,也或者恭夜珏在酝酿一个什么阴谋。”吹笙说着,既然恭夜珏么有选择除掉恭夜零,就不会无端的把他关起来。

    穆繁城把冷茶放到桌子上,冷淡淡的说:“不管恭夜珏的目的是什么,一定要把恭夜零救出来。这个时机……”

    “这个时机已经出现了……”门被推开,一身太监打扮的江流影走了进来。

    夏燕等人的目光随即转向他,众人异口同声的问:“什么时机?”

    江流影把太监帽子拿下来扔到了一边,不管他们警告的目光先倒了杯茶喝了起来。这一路上可把他累坏了,大半夜的恭夜珏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竟让人把整个宫门都给封锁起来。

    他要是没有装成小太监,根本就没有机会溜出来。

    “说起来也不算个时机,明天穆繁芯要跟她母亲一起去寺庙烧香,我们可以把她抓起来威胁恭夜珏把九皇子给放出来。我听玉和宫的宫女说,九皇子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去,而且音信全无。怕就怕,他会遭到恭夜珏的黑手。”

    江流影不在嬉皮笑脸,严肃的表情告知了他么事情的严重性。他们要是再不出手帮忙,恐怕恭夜零会性命不保。

    “红霜采碧,你们两个去把穆繁芯给我绑过来。夏燕,你对宫里的地势比较熟悉,明天晚上让恭夜珏拿恭夜零来换人。不然,就让这个东牧皇后死在荒郊野岭吧。”

    穆繁城当机立断,她早就把恭夜零当成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朋友有难她岂能坐视不管?恭夜珏先给他下蛊,后又把他囚禁,封仇影不过被他们囚禁了两天就变成了那副样子,难保恭夜零不会成为第二个封仇影。

    让穆繁城没想到的是,恭夜零伤的竟然比他们想的还要严重。

    命缺一线,魂升归天!

    “红霜(采碧、夏燕)领命!”三人各自行动。

    他们三人走后,穆繁城才问:“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江流影呵呵的笑了两声:“果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出宫的时候我遇到穆长琴。穆长琴告诉我,恭夜零恐怕凶多吉少。他一问到恭夜零的情况,恭夜珏的脸色一下就变了,还斥责了他。”

    “这不能代表什么,只要九皇子还活着,就一切还有希望。”人命,有的时候并不是那么脆弱。脆弱的,一直都是那颗充斥着热血和希望的心。吹笙深有体会,恭夜零有了等待的人,他的希望全都寄托在恭夜习身上。

    没有等到恭夜习回来,他是不会让自己处事的。

    “只怕,到时候会让你们大吃一惊。”江流影甚是惋惜,“你们知道恭夜珏会给恭夜零下什么蛊毒么?”

    穆繁城冷声说:“只要不是心头蛊就行,不过也不可能是心头蛊。这种蛊虫,只有传说中的一个神秘氏族才有。这个氏族,早就被毁灭了。”

    “那可不一定,凡事都有可能。好了,我也该回去了,要是恭夜珏忽然召我,我又不在就算有几张嘴也说不清了。”喝完茶,江流影把丢掉的帽子重新捡回来戴到头上。

    穆繁城忽然来了一句:“这衣服穿在你身上怎么就那么丑?”

    宫里那些太监穿了,还比较顺眼,他这一穿简直是把她的眼睛都给丑瞎了。他是堂堂丞司府的江丞司,要出宫想什么办法不好,偏偏要传承这幅样子。

    “因为我不是真正的太监,哈哈哈…”他也不想穿成这样啊,哎,只要她进宫里看看就知道了。现在的东牧宫,那都不是人呆的地方了。

    这东牧的前途,看来是无望了。指望恭夜珏,还不如去求一只得了瘟疫的臭老鼠。

    他们走了,只剩下穆繁城与吹笙二人。

    “你不担心恭夜零么?”穆繁城问。

    “你所谓的关心是哪一种?朋友?兄弟?臣子?战友?”他与恭夜零算不上什么朋友,最多也算是战友吧。

    然而,他们身上血,却是一样的。

    “你以为呢?”看着自己的兄弟被另一个兄弟迫害,实际上他很难受吧?说起来,她跟他其实是一样的,一样被亲人抛弃,一样看着自己的兄弟姐妹为那些不存在的虚幻斗来斗去。

    得了天下又如何?得到天下,伴随着而来的是那高位的无情寂寥,是那深夜中的冰冷颤抖。

    这个世上,又有多少人不会为了功名利禄忘却家的温暖呢?她所追求的,不过也就是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个温馨的家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