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商洛、商飞雪不知道如何劝说他,昨夜红霜把信送来的时候,还在跟手下嬉闹玩耍的恭夜习猛地脸色一变。

    玩闹的心,被名为担忧的枷锁所束缚。

    闭上沉痛的双眸,恭夜习深深的吸了一口这雪山的冷气息。一吸进去,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这冰冷的空气冻成了冰块了。

    在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觉得这里冷,现在,他才感觉到真正的寒冷。

    好了,偷懒偷的也差不多了,该到了动动筋骨的时候了。

    “商洛、飞雪,今天晚上你们便动身回东牧,与繁城一起配合。”这里的疫病已经解决,再留他们也没什么用。听穆繁城说封仇影他们都受了重伤,他们那边比这里更需要商洛。

    他离开东牧不过短短三个月,这三个月内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现在他对东牧情况尚且不太明确,还得需要暗中查看一下才行。

    “你的计划是什么?”恭夜习不会无端让他们回去,一定是有了什么别的计划,商洛好奇的问。

    “我没什么计划,我的计划就是按照穆繁城的计划。好了,你们快点回去收拾收拾,今晚就出发。我也该去找紫陌他们,商量一下出兵的事情了。”

    恭夜习的平静,让商飞雪疑惑了半天,疑惑的她还没等到找出答案就被商洛拽走了。

    晚上,军营主帐篷里。恭夜习坐在前方,手中端着杯盏。

    紫陌站在一边,六位将军分别坐在左右两边。中间的桌子上,放着两杯茶和一些点心。外面的灯笼打的很高,室内的温度也很高。

    看样子,众人有彻夜长谈的打算。

    恭夜习首先将穆繁城的信息传递给了在座的各位,六人听了后直呼要回东牧,杀昏君。这当然是恭夜习愿意看到的事情,然而他的计划却不是这样。

    他把自己的计划跟他们说了后,紫陌首先反对,然而经过恭夜习的一番解说后,紫陌等人哑口无言,只好答应。

    当天晚上,雪山军营里少了的不光是商洛和商飞雪二人人,还有恭夜习与紫陌。帐篷里的烛火还在继续燃烧,里面的谈话声也没有减少。

    东牧皇宫,恭夜珏眉目紧蹙的在明月殿走来走去。

    穆繁芯真是不让人省心,刚出去还不到一天就被人劫走了,还有白禾仪。她这么老奸巨猾的,难道不知道要多带点人马么?

    他这里烦心事已经够多了,她们还要再来添上一道,是嫌他这里还不够乱是么?说心里话,他真不想去救穆繁芯她们母女,像她们这样的人死就死了。

    如果是平常他是决计不会出手相救的,可现在他还需要穆长琴的辅助。穆长琴是东牧第一丞相,他的话最有说服力,文武百官也没有几个敢不听的。

    倒不是说他没有权威,还需要穆长琴来帮忙。封仇影他们至今下落不明,派出去的暗卫没有一个回来禀告的。现在东牧外患没有解除,实在是不宜再添上内忧。

    再者,穆繁芯是东牧皇后,若她出了什么岔子传到天下人的耳中。反而说他恭夜珏冷漠无情,连自己的皇后都不搭救。穆繁芯是一定要救,但是恭夜零……

    吹笙、江流影他们又在等着自己回复,他们两的话都说到那个地步,若他再不同意岂不是驳了他们的面子?

    可是他们说话也着实难听了些,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忠言逆耳吧。

    恭夜珏停下脚步,对着紧关着的门说道:“你们进来吧!”

    语音刚落,吹笙、江流影、穆长琴三人立刻走了进来。三人中,吹笙和江流影刻意放慢了脚步,这样就显得穆长琴更加急切些。

    穆长琴急忙问:“皇上,你是答应要把芯,哦不,皇后和内人救回来了?”

    他从来没有把穆繁城当成自己的女儿,穆繁青已经死了,穆繁蕊又是体弱多病,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一命呜呼了。他唯一的儿子,又被晁南的奸细害死了。

    现在,他只剩下穆繁芯一个女儿,他怎么舍得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受苦受难呢?还有白禾仪,乐雯晴、君慕容、何玉琦三人相继死去,虽然他不是很喜欢她,但怎么说她也是自己唯一的妻子了。

    “她们当然要救,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对方为什么要用九皇子来换他们?”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张太医是唯一知道恭夜零中了蛊毒之人,但他已经被自己灭口了。

    这样一来,知道恭夜零中了蛊虫的人只有自己和那个黑衣斗篷人。他是蛊虫的创造者,是不会说出来的,自己又更加不会说漏嘴。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不是蛊虫,那他们换走恭夜零又有什么用处?恭夜零不过是他圈养起来的一条狗,只要他想让他什么时候死都可以。

    那些人要恭夜零,到底居心何在?

    吹笙开口道:“按照信上所说,九皇子似乎欠了别人什么东西,而且这个东西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

    吹笙时不时无意的看一眼江流影,江流影终于受不了吹笙那冷冰冰的眼神,咽了口口水:“说句以下犯上的话,现在威胁皇上的就只有九皇子一个。这次用九皇子来换回皇后,还是个一箭双雕的好事呢。皇上,你不妨想想。”

    恭夜珏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一下江流影,他根本就什么都不懂。说不定,现在能帮他的只有恭夜零一个呢。他的嗜血蛊虫下在他体内,现在的恭夜零就是他的傀儡。

    “哦,怎么个一箭双雕啊?”这件事只能埋在心里,不能让别人发现,不然后果可不是他能预计的。

    江流影缓缓道来:“这次换回皇后,正好可以除掉恭夜珏,您还可以洗脱嫌疑,把杀害皇子的罪名推到那伙人身上去。这样一来,整个东牧皇室,还能有谁有本事跟你争夺皇位呢?内部安定,外患又何足惧也?而且,皇上还可以换个重情重义的名义,岂不快哉!”

    “哼,你这意思是朕不够重情重义?”恭夜珏冷哼着,一个帝王最不需要的就是情和义。从他发誓要成为东牧皇的那天开始,他就断绝了一切情爱。感情,只是束缚帝王的一道工具罢了。

    “当然不是,只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何况这让天下人虎视眈眈的皇位?皇上,孰轻孰重还望深思熟虑。”这个恭夜珏还是这么记仇,一个词也能掰出这么多。江流影抬头看了一眼吹笙,心里在说‘这小子,现在该他说了又装死不说话。’

    对于江流影询问的眼神,吹笙直接采取了无视政策。

    “你说的也有点道理,恭夜零一条命哪里比得上我东牧皇后的性命。吹笙、江流影,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去办。务必,把皇后和国丈娘给救回来。”

    说完,恭夜珏转身手攥在了一起。

    也好,先把恭夜零放出去试验一下。他们既然敢绑架穆繁芯,他就送上这份厚礼。相信,一定会是他们喜欢的。

    “对了,顺便打探出恭夜零欠他们什么东西。”恭夜零的好友也不少,虽然都是一些文人雅客,难保他们中间没有其他什么有身份地位的人。

    “是!”江流影、吹笙二人躬身作缉,私下里两人对视了一眼。

    穆长琴赶忙的一只手拉着吹笙、另一只手拉着江流影,满嘴都是感谢的话:“江大人、国师小女和内人的性命就交在你们手上了,请务必将她们安全带回来。”

    江流影边嬉笑着边抽回自己的手,把穆长琴握过的那只手放到身后擦了擦:“丞相严重了,这是国事又不是小事,江流影自当竭尽全力。”

    人就是他们抓的,想放回来还不简单呀。

    吹笙也跟着抽回自己的手,把双手放到了身后却没有像江流影那样还在衣服上擦擦:“吾等必定以性命护她们周全!”

    “那就麻烦你们了!”希望那伙人能快点把芯儿和白禾仪给放回来,他这一把老骨头了可不能没有女儿送终啊。

    “那是自然!”江流影、吹笙异口同声的说着。

    恭夜珏让他们先离开了明月殿,一天后再来带恭夜零去换人。他们一走,恭夜珏迅速窜到了密室中,把一种紫色的花卉捣碎,汁液洒在了自己的血中。

    随后,他又把血端给了恭夜零服用。

    恭夜零一闻到血腥味儿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再喝到掺了紫花的血之后,惨叫了几声便昏厥了过去。

    恭夜珏立马找来几个心腹,将恭夜零送回去梳洗打扮了一番,等到明天吹笙他们过来带走他。

    这种紫色花卉可以让恭夜零抵挡一阵对血的渴望,但也只能维持七天,七天后若再喝不到他的血,那恭夜零只能……

    他也坚信,恭夜零七天后会自己回来。因为这里,有他需要的东西。

    第二天,吹笙、江流影早早的进宫带走了恭夜零。他们一眼便看出了恭夜零神情恍惚,所有的动作都是人带着的。

    而且,他手臂上都是抓痕,有的还不像是人的。

    尽管吹笙不断的排斥恭夜翼这个名字,可是在看到恭夜零那副六神无主的模样之时,还是为这个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弟弟感到心疼。

    一个好好的人,竟然被折磨成那样。就算是个普通人也会心有不忍,也会难受心酸。何况,他们身上流着的是相同的血。

    穆繁城伪装好后,带着红霜采碧二人往交易的地点赶去。为了防止恭夜珏派人跟踪,红霜成了最后一个眼线。

    只要那边有人跟踪,就会立刻被红霜杀死。

    而夏燕,他的任务不光是要把信送到恭夜珏手里,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任务。恭夜珏离开密室后,夏燕便悄悄溜了进去。

    当夏燕看到面前摆放着的那些东西,整个人的灵魂都快要被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