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宁静的小树林,月光照射着林中下棋的人。旁边摆放着的破水缸中那半缸水,倒映着月影。仿佛这里,有两轮月亮。

    忽而,一阵嘈杂混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御寒飞说了句:“来了!”就站起来,看着前方黑暗中闪现的几个人影。带头的,正是一身白衣的穆繁城。

    程延园背着恭夜零,红霜、采碧跟在穆繁城身后,其余的人都在后面。

    “你们先把恭夜零送到房间里,帮他擦洗下身子,等到夏燕回来再医治。”穆繁城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沉重,她害怕这次连自己都不一定能够就得了恭夜零。

    他们对蛊虫并没有多大的了解,能够医治的人也只有商洛。

    路边的小茶潦内,两名带着斗笠的男子正坐那喝茶。一名身着红衣白裘的少年半蹲在凳子上,两只手各拿着一根插着包子的筷子。

    他高举着,笠帘一晃一晃,时不时的露出那张稚嫩可爱的小脸。不难看出,此刻他的脸上正写满了两个字:‘愤怒!’

    “喂!这都走了这么长时间了,一会儿往东一会儿往西的,你到底知不知道雪山往哪里走啊?”红衣少年火爆脾气一发,把筷子往对面那男子头上一插。

    插着包子的筷子插在白衣男子的斗笠上,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你别着急,再让我仔细想想,马上就能想到了。”男子默默地拿下筷子往桌子上一放,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这二人,不是几天前离开东牧去雪山给恭夜习等人治病的水雪世家掌门人水痕月、舞心宗十二杀手之一的火澜,还是能是谁?

    “别想了行不?您老瞧瞧这天马上都亮了,小爷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了,你还要坐在这里想?等你想出来,我就只剩下一具尸体了。”不是冻死的就是被这些包子噎死的,堂堂一个水雪世家掌门人出门居然只带了几个铜板?

    还有几个包子,有包子也算是不错的,关键那包子居然还是大菜馅儿的。让一个平时吃惯了烤鸡烤鸭、猪肉馅儿的人忽然间吃素,这不难受死他了么。

    火澜气愤的刚要把另一只筷子也插在水痕月脑袋上,转念又想了想,这可是最后一个包子了不能浪费否则路上就要挨饿了。火澜只好悻悻的将包子放到桌子上,以免弄脏挨饿。

    心中小小的诅咒一下水痕月,发誓以后再也不跟他出来了。

    “再着急也没用,路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出来。不如静下心,好好的想想该怎么走!”水痕月也是无可奈何啊,这一路上都要被火澜吵死了。这也是他第一次去雪山找人,谁想到居然会迷了路。

    也是,恭夜习既然是秘密训练军队,那地方更应该是隐秘、荒无人烟。没有人知道也是正常的,哎,恐怕等他们到了,雪山上只剩下一具具尸体了。

    “哎,是你要带我出来的,我可不认识路你别指望我。”火澜迅速的撇开关系,让他认路,还不如让他多吃几个大菜包子。

    “本来,算了,不跟你说了。”再说下去,只会让火澜更加生气。这个小破孩儿,除了嚷嚷也没什么地方值得他探索的了。

    “本来什么?”这个水痕月话说了一半就不说了,肯定没什么好话。火澜气呼呼的跳下去,一脚踢开凳子,桌子上的蜡烛一下就被他弄熄了。

    这时,想起了一男一女的声音。

    “爹爹,刚刚明明看到前方有亮光的,怎么一瞬间就没有了?”

    “不知道,可能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先去看看。”

    “好累啊!”

    “再坚持一会儿,再有两天就能到达东牧了。”

    对话落下,火澜、水痕月二人躲到茶寮后面。

    说话的人刚好走到了这边,一人亮起火折子,查看周围的情况。

    躲在草寮后的火澜越听他们的对话越觉得耳熟,刚走出一步,就被水痕月拉住。而这一步,恰好惊动了来这里的父女二人。

    “你们是什么人?”那男人大声喝道,依稀能到有剑被拔出来的声音。

    火澜推开水痕月大摇大摆的走出来:“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娇俏的女声响起:“老掉牙的把戏,就让我来会会你这个开山人!”

    “哼,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小爷今儿个就教教你什么叫做规矩!”红色飞镖划破夜空,直射向说话的丫头。

    水痕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仔细一想,再把眼睛一眯这才透过那薄弱的火光看清来人。“火澜,不可!”可惜,已经太迟了!

    火澜的飞镖正好打中了那说话的女子,只听女子闷哼一声。

    商洛一见女儿受伤,立马就要动手,然而再听到水痕月那声火澜,立刻明白是自己人。水痕月急忙亮起短蜡烛,照亮了茶寮。

    “水痕月,是你们?”商洛惊讶出声。

    “久违了,商洛前辈!”这个火澜不看清是什么人就出手,这下好了伤了商洛的女儿,看他怎么交代。

    “你们怎么在这里?”商洛奇怪的问,他们不是应该在东牧帮穆繁城的么?

    水痕月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知给了商洛,商洛也把自己那边的情况说了一下。这才知道恭夜习那边已经得到了控制,又从商洛口中知道恭夜零的事情。

    “这么说来,庆丰的军队已经在路上,这次他们的目标不是晁南而是东牧?”水痕月大惊,这么快就迎来了几国之间的第一场战火么?

    这个春天,怕是不太平了!

    战火燎原,受苦的还是那些无辜的老百姓。又有多少人即将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水痕月不禁莞尔,一切来得太过突然!

    “恭夜珏这也是自取灭亡,先是掀起东牧晁南战火,如今更是不要命地将晁南皇、晁南左相囚禁施刑。东牧与晁南本就水火不容,如今情势更是恶化,已经人怨天怨。现在,他又囚禁自己的弟弟,还给他下毒下蛊。这样残忍嗜杀的暴君,天下万民应诛之!”

    恭夜珏害死了舞心宗宗主舞飞胥,这笔账,舞心宗迟早是要跟他算得。商洛与舞飞胥更是多年好友,好友被害死不瞑目,让他如何不对恭夜珏恨之入骨?

    可怜的小城儿,以前也不知道遭受了恭夜珏多少的责难,才让城儿对他如此愤恨。如今,他更是杀害了城儿的义父,城儿是不会放过恭夜珏的。

    天下百姓,是不会放过他的。

    “水雪世家世代为东牧,如今不孝子水痕月却要颠覆东牧国。还望水雪历代掌门前辈,原谅不孝子!”水痕月兀自说完,这才想起商飞雪受了伤:“商洛前辈,您的女儿没事吧?”

    商飞雪正在给自己包扎呢,一听到水痕月这么问,脸微微的红了起来:“我没事啊,就是擦破了一点皮。死火澜,居然敢对我下手,你看我怎么教训……”

    商飞雪的话说了一半,水痕月正觉得奇怪呢,看了看身边的火澜。这一转头,哪里还有火澜的影子。

    远去的火澜知道他们发现了自己,急忙喊道:“你们先聊,我回东牧找师姐了!”既然商洛他们已经回来了,那恭夜习那边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他还是赶紧回师姐身边的安全。

    若是让商飞雪那只母老虎逮到,那可真是生不如死了呀。

    “呵!这个火澜,留得挺快!”水痕月干笑两声,心里骂了两句这个没骨气没义气没胆量的臭小子。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尽快回东牧的好。恭夜习那边也已经整军待发,等庆丰军队一到东牧,两军交汇,就是东牧的灭亡之期!”商洛喝了口茶,接过水痕月递给他的包子吃了两口。

    商飞雪大口大口的吃着,这一路光吃干粮,吃得她都快吐了。还好,这包子是有馅儿的。虽然把,这馅儿是有点少了。

    算火澜跑的够快,否则她一定要拧断他的脖子。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的就随便伤人,还好这次伤到的人是他,若是别人,看他怎么办。

    小小年纪,还敢冒充山贼,活得不耐烦了!回去,得让繁城师姐好好的教训他。

    水痕月、商洛等人没想到会在半路上遇到,正好也省了水痕月他们去雪山了。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行返回东牧。

    密室开门声越来越大,脚步声越来越近!

    夏燕的呼吸越来越浅,手中的长剑护在身前,等待着随时与进来的敌人一决生死。

    人影渐渐近了,一观却是一个一身黑色斗篷的人。那人浑身上下都被黑衣包了起来,几乎连一根头发丝都看不到。

    夏燕并没有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意,他屏住呼吸等着黑衣人先行开口!

    黑衣斗篷人像一根柱子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两人对峙了好长时间。密室内,传来了黑衣斗篷人两声冷笑后,那人才开口:“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好了,你走吧!”

    夏燕一愣,半信半疑的问:“你会这么好心的放我走?”

    “哼,我并没有杀你的理由。”黑衣斗篷人笑笑了着,笑声在这里挺起来非常刺耳难受。

    夏燕可不会相信恭夜珏的人,说不定外面已经布满了人马,恭夜珏那么阴险狡猾。这里的东西这么令人胆寒,不能留下。

    “你这么放我走,就不怕恭夜珏责罚你?可笑,你们都一丘之貉。”夏燕刚要动手,那人的一句话顺利的让夏燕停下了动作。

    那人说:“我跟你的目的一样,应该说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

    “你到底是谁?”站在他们这边的人屈指可数,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外门邪教?

    看他对这里情况一点都不惊讶,看来,这里的东西也有他的一份。

    “和好,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我会让你相信的。而且,你怀里的东西你也可以带走。顺便,我还可以告诉你们,能救恭夜零的只有恭夜珏一人。言尽于此,相不相信那就是你的事情。”他走过到夏燕身边,将夏燕的剑又放回剑鞘。

    走到放满蛊虫的桌子边,他从手里又拿出了一只小虫子放进了夏燕刚刚取蛊虫的那个瓶子里。

    他说:“今天晚上这里什么人都没有来,什么东西也没有丢!而我,也什么都没有看到。啧啧!这味道真香味,你不觉得么?”

    “哼,恶心!”既然他没有要杀自己的意思,他也懒得跟这种人在这里废话。

    看他的样子,是不可能让他毁掉这些虫子,以后有机会再来好了。把剑往腰间一方,夏燕急忙离开……

    黑衣人玩弄着小虫子,冷笑着:“我要让你们,在我手掌心中打着转儿。看看最后,你们谁能逃出去,哼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