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黎明的曙光透着森森寒意,带着金色面具的男子站在一棵树上仰望苍穹。金色阳光洒满了大地,也照耀了他全身。

    倏尔,绿叶一动。男子消失不见,视线再转,男子已经安稳的坐在一匹黑马上。

    “公子,再有三个时辰就能到达东牧!”带着斗笠的紫衣男子看着身边的男子,缓缓说道。

    “加快速度,务必要在午时到达!”男子不再多言,马鞭一扬,抽动马儿。马儿吃痛,飞快的逃窜起来。

    紫衣男子摇摇头,也挥着马鞭追了上去。

    东牧国城还是那么的繁华、街上还是那么的人来人往,每家小店饭馆餐厅依旧是人满为患,客满无座。

    两匹黑马在街上飞快略过,消失在一处小院。

    两人缓步下马,黑衣男子扯掉脸上的金色面具,露出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一双好看的眼睛装着浓浓的担忧:“你先去打探一下情况,我们在孟家会合!”

    “是!”摘下斗笠的男子,拿着剑转身离开。

    “夜零,希望你能坚持住!”原来,恭夜习已经早早到达东牧国。

    对于他来说恭夜零就是他的另一个人生,伤害恭夜零就相当于是在伤害他。

    目前夜零情况不明,还是静待消息的好。至于血衫军那边,他已经有了计划。那边,交给其他几人就行了。

    这些人可都是他这几个月找到的民间高手,这些人壮志难酬,有才无处用。好巧不巧的,让他找到了这些人。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一向是他的择人标准。

    紫陌去打探消息,也不知道绛潇到了没有。怎么说他也比他们先来,或者是他们跑的快了?

    也好长时间没有去找孟常言,该去找他商量接下来的事了。

    晚上,紫陌带着消息回来。他只去了一趟晨露楼,就知道所有的一切。

    “不过,属下总觉得穆繁城有所保留。”紫陌将自己知道的告诉给了恭夜习,穆繁城在说这个的时候她的侍女眼神总是往他们是身上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知道这些就足够了,常言不在家,没办法得知庆丰的情报。还得等他回来再说,对了,穆繁城可还有什么话要你传递给我?”几个月不见她,竟然还有点想这个小妮子。

    夜零交给她,他就放心了一半了。至于紫陌说的,他会好好的调查调查。

    “穆小姐让您务必要与庆丰联手,打垮恭夜珏。这样,对谁都有利!”这个不用他说,五皇子训了那么长时间的兵马,就是为了等这个。如今时机已到,自然是应该把应该属于五皇子的东西还给他。

    “我知道了!奔波了一天一夜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暂时还不能去找陆羽邪,合作自然是有的,不过不是现在。

    恭夜习端起茶杯,捏起掉在茶杯里的小虫子:“调入绝境的人,需要一双可以带着他走向岸边的手。但是,如果深渊不深、绝境不绝,他就不会乖乖听话于你。救了他,就跟救了一只狼一样,他会反咬你一口。但是,如果这只狼已经濒临死亡,那才是出售的最佳机会!”

    既然是讨伐东牧,那他断然不能让陆羽邪得了好处。东牧是他的,只能由他来收拾。恭夜珏这条命却是大家的,这么多人都想要他的命,他就卖了人情送给他们得了。

    晨露楼少了几分生气,多了几分浓郁。

    穆繁城侧坐在阳台上,一只白色的蝶蛹掉落在窗台上。她只是静静的看着,春天到了,沉睡着的蝴蝶也应该苏醒了。

    蝴蝶只有七天的寿命,然而在这七天之内它却欣赏了世间最美最美的美景。见此美景,此生又有何憾?

    她也是,这一辈子有了封仇影这么一个知己、这么一个知心爱人,她别无所求。但这前提却是她的仇必须得报,只有报了仇她的伤口才能真正的愈合。

    “小姐,你吃一些吧,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采碧端着点心站在她旁边,脸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冷还是怎么了,白的不正常。

    “我不饿,拿下去吧!”这个时候她哪还有心情吃东西?“商洛他们回来了没有?”

    “还没,不过应该已经快了吧。”看到小姐这么担心的样子,她也好担心哦。

    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虫子,能让人变成这样。还有,封仇影的伤,会不会……

    断了翅的苍鹰,如何还能飞翔在那广阔无垠的天空?如何尽情的呼吸那碧草放飞的辽阔草原?

    苍鹰无泪,徒留满地伤悲!

    荒芜花儿,为蝴蝶点缀最美人生,却要眼睁睁的看着一只又一只的蝴蝶死在自己的怀抱。不曾想过,那美丽芬芳的花丛,会是蝴蝶的葬身之处。

    蝴蝶之伤,谁人心之怜惜!

    穆繁城的悲、穆繁城的伤,时间治愈不了。

    穆繁城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杀过很多人。这些人中有好人有坏人,只要有本事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去杀人放火。

    记得第一次杀人,鲜血染红了她的白发、染红了她双手、染红了她的白衣。可是她的眼睛所看到的是一片无边的黑暗,黑暗中没有一点光芒、也没有一点生息!

    那黏湿的触感,她至今都没有忘记过。

    她杀的第一个人,是一个恶贯满盈的盗匪!可是在她杀了人之后,才知道这个盗匪的家中有一个瞎眼的妻子、还有三个孩童,最大的也不过五岁。她才知道,自己杀掉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家。

    性命,在权势面前本身就贱如草芥。

    不知道穆繁城在想什么,采碧只好端着冷却的点心离开屋子。坐在外面冷冷的石阶上,采碧静静等待着红霜回来。

    “其实想想,偶尔跟红霜姐吵吵架也是一件高兴的事情。”怎么说,也比现在这个样子好。

    “真没看出来你这么想我?”红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采碧身边,采碧被她这么一吓唬,立马站起来准备攻击。

    “红霜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有了什么好消息?”她可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她就要无聊死担心死了。

    “不是我回来的快,而是他们回来的快。”红霜指了指门口。

    采碧顺着看了过去,一袭白衣的水痕月、红衣火澜。黑衣的商洛、商飞雪四人走了进来。一看到商洛,采碧立马露了个大笑脸。

    “商洛前辈,你可算回来了。小姐在楼上等你呢!”

    商洛点点头,几人一起进了屋。

    采碧飞快的跑去给大家准备茶水。

    得知商洛回来,穆繁城才从阳台上下来,那蝶蛹已经被她丢在了对面的一棵树上。树上的人,自然而然掉落了下来。

    两个青衫女子从窗户也跟着跳了进去,一进去就给穆繁城请了安。这二人,不用说,自然是当时舞飞胥秘密派遣保护穆繁城的柒瑛、沫瑛姐妹二人。

    “我已经从红霜那里得到了大致的情况,具体的还要等我看过他们的伤势才行。繁城,他们现在在哪?”商洛一进来就直奔主题,这个时候那些叙旧的话就先不说了。

    “红霜,你立刻带商洛前辈他们去殇家旧地看情况。有消息通知我!”她不想去,她怕看到封仇影受伤的模样。

    “是!”

    商洛、商飞雪跟着红霜离开。

    “你们两个回来的也算及时,水痕月银凰找的怎么样了?”恭夜习那边暂且不论,以目前事为主。

    “还没消息,不过有人曾经见过。我会加快找寻的进程,现在首要的应该是封仇影的伤势。”他不是推卸责任,也不是给自己找借口。银凰曾经在一处小城出现过,只要顺着条线索继续找下去,就一定能找到银凰。

    “银凰失落那么多年了想要找堪比大海捞针,你能得到这样的线索实属不易。对了,我记得你说过你知道恭夜习他们那边的情况,这是怎么回事?”一听说恭夜习那边的人得了带有纹身的疫病,他就变了脸色还说知道解决的办法。

    可是商洛过去一看,只是普通得身体毛病,与疫病中毒并无关系。没有得到确切诊断,他就能知道,或许他有办法。

    “我怕他们得的一种咒语,这种咒语遗失了许久,可以说这个世上在无人使用。曾经,我听爷爷说过这种咒语。中咒的人会浑身起图文,却不致死。而那边情况恰巧如此,所以我才如此断定。不过,好像是我多想了。”

    咒语早在多年前就已经遗失,又怎么会有人再次使用呢?只是他多心罢了!

    可是水痕月没有想过,恰巧是因为今天的多心,才避免更多的人员伤亡。他也不会懂,此次施咒的人就是为了让他离开东牧。只有他离开了,那人才有机会下手。

    “原来是这样,你知道的东西比较多,跟商洛一起去看看吧。”希望水痕月能够有办法,虽然商洛医术超群,可是蛊虫他应该也是第一次涉及吧。水雪世家奥秘太多,水痕月可能知道办法。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水痕月太过神秘。有的时候,太过神秘,会让人对他有一种寄托和眷舍。

    水痕月,就是她的眷舍。

    “也好!”水痕月把目光转向火澜。

    火澜立刻摆手摇头:“我不懂医术,还是你自己去好了。”吃了这么多包子、走了那么多路,他可没力气再去看那恶心的虫子。

    “本来也没打算让你去,那你在这里休息休息吧。”一路上,也真是苦了这个小少爷了。水痕月自顾自的摇摇头,摇着玉佩欲走。

    刚要走,他又转身问道:“对了,可否有那蛊虫的样本?”有样本,也好办事。

    穆繁城犹豫了一下,把小瓶子扔向了他:“小心点,会吸血说不定还有毒。”

    “呵,没人告诉你水雪世家的人体质为什么特别么?”水痕月笑着打开小瓷瓶,一打开,他的笑容立刻僵硬:“竟然,竟然是这种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