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穆繁城等人皆是一愣:“你知道这种蛊虫?那你知道要怎么解毒么?”

    水痕月一边摇头一边把瓷瓶盖上:“中了这种蛊虫,无解!”

    “什么?”穆繁城震惊的差点摔倒,幸好沫瑛扶了她一下。穆繁城推开沫瑛,焦急的问到:“无解是什么意思?不可能的,不可能无解。你既然认识这种蛊虫,就应该有办法解毒。”

    水痕月还是摇头:“这种蛊名叫嗜血灵蛊,是专门用人血培养的。灵蛊一旦进入人的体内,就会不断吸食着中蛊者的心脏,直到心脏被吸食干净为止。”

    穆繁城刚要开口,看水痕月那副眉头深锁的模样就知道他还有话要说。

    水痕月深吸一口气,继续说着:“用培养蛊虫之人的血可以抑制住蛊虫的吸食,可是这样也会将那人变成嗜血魔头。见人见畜都会咬,然而因为灵蛊太过邪恶阴暗,只要是被抓到咬到的人除非死了,否则他们会全身僵硬成为灵蛊的奴隶,也就是种蛊人的奴隶。”

    这种蛊虫还是他在书上看到的,书上并没有说要怎么样才能杀死这种蛊虫、怎样才能将这种蛊虫从人体内取出来。

    最擅长养蛊的人只有羡安人,可是咸安人早已灭绝了。怎么会还有这种灵蛊的存在?而且,还被植入了恭夜零的体内。那岂不是,要置恭夜零于死地么?

    “那封仇影、夏燕岂不是都是要…不可以,绝不可以。水痕月,你有办法的是不是?”既然他认识,就一定有办法。

    水痕月本来也不想帮忙,这种蛊虫还有另外一个别名叫做三月阳蛊。中蛊之人要么死,要么成为血的奴隶,要么找到麒麟血。只有麒麟血,才能杀死这种蛊虫。

    可是,麒麟血太过……

    “对不起,我没办法,这个也只是在书上看到的,对不起…”水痕月把灵蛊交还给穆繁城,也没叫上火澜,直接离开了。

    直觉告诉她,水痕月一定知道解毒的办法。可是,他为什么不说?

    走到楼下,水痕月转身看向楼上的窗子喃喃自语:“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对不起,原谅我真的不能帮你,我还有我的使命。”

    暂时,不能让他们知道麒麟血的存在。

    殇家旧地!

    御寒飞等人坐在小树林里,商洛愁容满面、商飞雪坐在旁边频频摇头。

    “商洛先生,敢问我家主子可有……”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在看完封仇影等人的伤势之后,即使是商洛也要说声抱歉。蛊虫他也不是没接触过,可是他没有接触过这种蛊虫。

    用血培养出的蛊虫也不少,可是吃心之蛊……

    “难道,真的没有解决的办法么?”御寒飞激动的站了起来,却因为左腿的残废又跌坐在地上,商飞雪伸手去拉都没有拉住。

    “这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邪蛊,以人心为食。被他抓伤的人,也会慢慢失去行动能力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爹爹,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怎么一只小小的虫子,就能让爹爹愁成这样呢?商飞雪不懂,她的医术也只是一些皮毛,跟爹爹比起来那只是三脚猫的功夫。

    “邪蛊!”商洛丢下这两个字,匆匆离去。

    商飞雪安慰了一下御寒飞,急忙也跟着离开。

    跌坐在地上的御寒飞半天没有坐起来,树叶上的水珠滴落在他身上,淋湿了他的衣服……

    夜总是来临的这么快,夜黑无月、冷风飒然!

    红霜回将商洛的话原封带回,得到消息的穆繁城更加颓废不语。从水痕月走后,她就一直坐在阳台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柒瑛、沫瑛被她叫过来,也没有说话。

    红霜、采碧也只能呆在一边大眼瞪小眼。小火澜受不了这样的气氛,无聊地坐在那边吃着点心。吃的还小心翼翼的,生怕发出声音。

    忽然间,一个黑色的不明物体飞了进来。红霜剑锋一转,火澜飞镖也出。柒瑛、沫瑛、采碧也亮出了自己的兵器。只有穆繁城,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坐在那里。

    红霜用剑挑着那黑布袋,露出衣服的一个角落。

    血液,从黑色布袋中流淌出来。

    柒瑛剑一挑,黑布散去。

    四道声音同时响起:“绛潇!”

    绛潇浑身发黑、七窍流血、死不瞑目。手中,还死死的抓着什么。流血的地方,正是刚刚被红霜和火澜伤到的地方。

    “师姐,绛、绛潇师哥、他、他死了!”火澜眼眶红了起来,声音也极其哽咽。

    闻言,穆繁城转过目光。黑色的瞳孔,浮现出骇人的杀意。

    “绛潇?”一个闪身,穆繁城已经落在绛潇身边。

    手放在绛潇的鼻子那儿,想要试探一下他的呼吸。可是,没有,只有冰冷的一切。穆繁城痛苦的闭上眼睛,将绛潇那没有闭上的眼眸合上。

    “柒瑛、沫瑛,找出杀害绛潇的凶手,碎尸万段!”肃杀的语气、冰冷的容颜,是对现实的无奈、对失去的痛苦。

    “是!”两声决然,两幅容颜,一颗同样为复仇的心。

    穆繁城转身抱住火澜,众师兄弟中火澜年纪最小、最受大家疼爱。绛潇是她的手下,也是她的师哥。曾经的温暖、曾经的回忆,如今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尸体。

    “师姐,怎,怎么会这样?”绛潇师哥,怎么会死呢?他不是去帮恭夜习的么?怎么会忽然间……

    “放心,师姐会找出杀害他的凶手。火澜,这里不安全你先去水雪世家找水痕月。”火澜就像是她的亲弟弟,她不可以让火澜出事。

    “我,我不走,我要留下帮师姐找出凶手。”敢动舞心宗的人,那人活动不耐烦了。哼,他倒要看看这人是谁。

    “不行,火澜你要听师姐的。找水痕月,顺便让他告诉我解毒的办法。”水痕月的秘密,她必须要知道。

    “这,好吧!”正好,他也想要弄懂为什么水痕月明明知道解毒的办法,却不告诉他们。现在,师姐有多需要封仇影他们的协助,水痕月却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采碧,你送火澜去吧。红霜,你把尸体处理一下。送回尘存溪山,好好埋葬。”尘存溪山,是他们长大的地方,即便是死,也要落叶归根。

    其实,他们都是一群无根的孩子。被舞心宗宗主舞飞胥收养,才有了今天,才得以尝遍人生的酸甜苦辣。

    绛潇的死,她不会伤心也不会流泪。虽然绛潇并未找到自己的亲人、也没有完成自己的理念,至少他曾经在这个人世间走了一遭,也体会了什么叫做兄弟友情。

    终有一天,他们会回尘存溪山,再次相聚!

    “不必了,我一人回去就行了。采碧姐姐留下来照顾师姐吧,我先走了。”火澜擦擦眼泪,他已经是个大人,不可以再让大家担心,也不能让师姐再受到伤害。

    不忍心再看绛潇一眼,火澜纵身飞窗而去。

    红霜看似是一个小女人,可是她的力气很大。只是单手一拉,绛潇就被她背到了背上。“小姐,我先送绛潇…回家!”

    轻轻一点头,送别了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红了的双眼,不是因为伤心难过,而是因为仇恨愤恨。

    “采碧,我累了!”在没有从水痕月口中找到方法之前,她真的不想再说话了。

    采碧点点头,离开了房间。

    穆繁城看着空旷的房子,心中一片怅然无味。

    桌子上的茶早已没了温度,茶叶泛黄,沉在水底。没有流出的眼泪,只能化作一声愤恨的嘶喊。

    仇、恨,好似一把沉重的锁,锁住了她的翅膀、锁住了她的心。

    窗外的乌云,成片成片遮挡住照亮黑夜的光。清冷的风,吹塑着悲伤的情绪,又好似在向那伤心人伸出一双盛情邀约的手。邀请着她,堕入地狱……

    夜风冷冽,身影神速。

    红色,抵不过黑夜的色彩。乌黑的发丝,如同飞雨飘散。坠落的人,捂住流血的胸口,愤恨的盯着眼前的人。

    “是你杀了绛潇。”而非疑问的语句,火澜双目猩红。他低头看了一眼掉落在地上的血手,用仅剩的右手擦擦嘴角血迹。

    “留你一条贱命!”黑影消失,却留下这一声来自地狱的话语。

    火澜艰难的站起来,捡起自己的手对着夜空惨笑了一声。

    离开晨露楼后,他就一直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根铁索砍断了他的左手。

    左手心,还握着一把没有射出去的匕首……

    “不,我不能死,我还要去找水痕月,要,要找到解决死虫子的办法。咳…”火澜拖着伤体一步步的往水雪世家走去,左手断臂处的血,滴落在地上划出了一条血路。

    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模糊了火澜的双眼。

    看着近在眼前的水雪世家,火澜笑了笑。前面,就在前面了,只要再走几步就能见到水痕月了。

    由于失血过多,火澜倒在了地上。“只是,只是休息一下,一下就好。”真的,太累了。可是,前面就是水雪世家了,他不能在这里放弃。

    火澜只用一只胳膊前行,伤口与地面的摩擦丝毫没有削减他前进的心。死去的绛潇,就在前面召唤着他。

    “我,我到了!”他趴在水雪世家门口,敲了几下门。

    门开了,火澜笑了笑,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白衣蓝发。最后,火澜终于坚持不住的昏死了过去。

    “火澜、火澜,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容多想,水痕月急忙抱起火澜往屋里去。一边走着,一边狂喊找大夫。

    看着火澜断裂的手臂,水痕月的心都要碎掉了。把火澜放到床上,他急忙点了火澜的穴道,防止血流的更多。

    “伤口这么整齐,是被刀砍下的,可是什么人竟然能比火澜还要厉害?”火澜的暗器是独一无二的,而现在……

    那么繁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