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水痕月坐在床边,一直等到火澜醒过来。红润的笑脸此刻苍白如雪,无色的嘴唇有点干裂。

    水痕月见状,急忙去给他倒了点水:“火澜,你怎么会伤成这样?”

    火澜哽着嗓子,发出沙哑的声音:“是,是恭夜珏的人,我,我也没有看清他的面孔。只看到,他手背上有个黑色的燕子刺青,那人的速度很快,只是转个身我的手就变成了这样。”

    那个人的眼睛闭苍鹰还要冷,他下手的速度比闪电还要快。他就像是从地狱中来的修罗,凌冽的眼神骇人心神、舞动的镰刀似有划破黑夜的力量。

    到现在那个人的身影还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火澜心有余悸。

    “你确定,真的是恭夜珏的人么?”黑色的燕子?水痕月的脸色很难看,好像有什么很严重的事情要发生似的,这种黑色的燕子是一个地方的标志。

    他们居然在为恭夜珏做事,恭夜珏有了他们的帮助简直就是如虎添翼。想要扳倒他,将会是一场持久之战。这场战争的胜利,还不一定是繁城。

    这下,糟糕了!

    “水痕月,告诉我吧,帮助恭夜零的办法。现在,我们急需要他们。还有封仇影,若是没有晁南帮忙,师姐的计划很难成功。”

    看着火澜这么真挚恳求的双眼,水痕月一咬牙起身背对着他。“火澜,你真的想我要我说么?”你知不知道这种办法,就是……

    “是,只有你知道办法。”师姐那边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这不光关系到封仇影的性命,也关系到晁南、庆丰、以及恭夜习手中几千万将是的性命。

    试想,假如恭夜珏的计划成功,那中了蛊虫之后的人会抓伤其他人。其他人再抓伤别人,一个传一个,这个天下还有争的必要么?都已经,是恭夜珏的囊中之物了。

    “就当,是我求你了。”火澜硬撑着身体,跪在床上。

    颤抖的身体,似乎是在嘲笑着身后的人、又似乎是在为身后的人心疼。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只剩下一只手,他还么有好好的体验人生,就已经……

    “即便是要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沙哑的声音,在嘲笑着自己的私自和无奈。

    窗外,翩翩的落叶,飘零在冷彻的寒风中,去寻找丢失的根。落叶归根,落叶无根!

    “呵呵!性命是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一场笑话。你们这些文人雅客,不都说什么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么?这场戏还没有落幕,性命也还未终结。生死对我们对于我们这些杀手来说,早就不值钱了。

    水痕月,如果你认为说出方法就相当于要了你命,那你可以选择不说。我累了,想休息了。”

    火澜背对着水痕月躺好,拉过被子盖在头上。

    舒适的被子又怎么能遮挡得住那颤抖的身体?火澜在哭泣,为穆繁城哭泣、为自己哭泣、也为水痕月哭泣。

    以往,从未品尝过眼泪的滋味儿。今日,他算是彻彻底底的体会到了。人们都说眼泪是咸的,可为何他的眼泪这么的苦涩?

    眼泪这种东西,也是因人而异的么?

    壁画上,那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的面孔仿佛前世就已经雕刻在他的心上。火澜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女人是水谁,可是现在的他要如何去寻找自己的答案?

    水痕月无奈的闭上眼睛,今儿个他倒是被这个小毛孩儿给教训了一顿。“你说的对,再这样的乱世多活一天也是奢侈。早就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人,又怎么会去想、一年、两年后的事情呢?”

    只是火澜,你不知道麒麟圣血对我们水雪世家的人意味着什么。

    水雪世家的男子身上,流着的正是麒麟血。没人知道这个传说是怎么来的,但是只要麒麟血与黑暗的东西相互碰触,黑暗之物将会化为尘该。

    然而,持有麒麟圣血的人最终的下场异常悲惨。

    “火澜,你先好好休息,我去找繁城告诉她解救的办法。”若是他有什么不测,至少水雪世家还有繁城把持。

    有舞心宗成为水雪世家的后盾,那他还怕什么?

    生死又何妨,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如果他的死能够解救千万人,那他的死就是有价值的。

    再说了,这个世上也没有人会在乎他。

    从一出生,便是如此。

    水痕月刚要走,火澜立即坐起来喊问:“你真的会死么?虽然,虽然我真的很讨厌你,可我,希望你活着。”你要死了,谁还给我骂、谁还给我打?水痕月,你不准死。

    “当然不会,我命由我不由天。只是几句话,死不了人的。刚刚,都是在骗你。”心里,忽然舒服了许多啊。可能,是因为火澜的这几句话吧。

    “那好,你要给我活着回来。不然,我杀了你。”想要动下左手,这才想起自己的手已经不存在了。

    无端的落寞,火澜垂头却不丧气。

    至少,他的右手还在。御寒飞也只剩下一条腿,他的脸毁成那样都没有放弃,他只是少了一只手又有何好担心的?

    “是,我的小少爷!”火澜的性格,倒是跟芹桓一模一样啊。也怪不得,自己这么疼爱这个小不点。

    或许,在自己心里还是希望芹桓能跟火澜一样接受自己吧。以前,芹桓很黏他的,然而芹桓这么多年的变化,让他寒了心,同时,也有了另一种寄望。

    若是水芹桓能够接受他这个大哥,他就算是死也瞑目了。这个秘密,就让它随着他的死亡永远的埋葬吧。

    芹桓,不应该再承受这个秘密了。

    水痕月将对水芹桓的疼爱转移到火澜身上,也只是希望能够看到水芹桓长大的样子懂事的样子。

    “你走吧,我要睡觉了。”养好身体才能找那个王八蛋算账,都说打人不打脸,这不要脸的还勾走了他的胳膊。

    还有恭夜珏那个死不要脸的,他火澜的脸皮已经够厚了,没想到这个的脸皮比他的还要厚。

    心中默默把恭夜珏的祖宗十八代全都骂了个遍,骂着骂着上下眼皮打了起来。睡着了,在梦里继续骂着。

    水痕月一直等到火澜熟睡之后才离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到对不对。告诉了穆繁城,水雪世家的秘密就会暴露,那水雪世家的男子……

    算了,已经答应火澜要出手帮忙,一言既出如白染皂,绝不反悔。

    穆繁城没有告诉恭夜习,恭夜零的真正情况。只是说他受了一点伤正在修养,恭夜习自然是相信穆繁城的。

    面前摆放着的地图,标明了东牧国周边的情势。现在,他身处东牧国诸事不便,看来还需要出城与他的血衫军会合才行。

    紫陌去打探陆羽邪那边情况还没有回来,孟常言也不知所踪,光靠他一个人想要在东牧国掀起风雨似乎有点困。

    坐在院子里的恭夜习摇晃着茶杯,陷入沉思。

    阳光很温暖,可是他的手、他的心却被冰雪埋没。想要获得最舒心的温暖,恐怕还需要很长时间。

    恭夜习完全不知道现在情势已经来了逆转,正如水痕月所想,那帮人正在帮助恭夜珏。有了他们帮忙,想要扳倒恭夜珏是难如登天。

    这个信息只有水痕月知道,水痕月不会让穆繁城他们知道,但也不会让那帮人上海穆繁城。

    因为,这是水雪世家与他们的约定……

    殇家旧地!

    穆繁城等人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着,早上天刚刚亮起。水痕月就来叫门,说是知道解毒的办法。当下,穆繁城他们立刻往殇家旧地这边赶来。

    路上,他粗略的说了一些穆繁城他们听不懂话。还说什么以后水雪世家就交给穆繁城了,他的责任已经了了,这让穆繁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小姐,水痕月真的有办法么?”采碧的语气布满了疑问,昨天水痕月不愿意说出解决的办法,今天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就来叫门。

    难道,是火澜劝说了他?按照火澜的性子,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可能不来,火澜人呢?

    “只能相信他!”水雪世家秘密颇多,水痕月搞得这么神秘只能说这些东西不能见人。

    屋子里,水痕月用匕首划开自己手腕,把手靠在恭夜零嘴边。一闻到血腥味儿,恭夜零立马不要命的吸了起来。他拼命的抓住水痕月的手腕,好像觉得还不够,又是用牙齿咬又是用舌头舔。

    水痕月脸色苍白了几分,他店主自己的穴道。感觉到有东西顺着伤口爬进了胳膊里,而且还不只一两只。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水痕月的脸色比纸还要白,双唇血色全无。就连那一头如海洋般的蓝色长发,也是去了光泽显得死气沉沉。

    蓝色中,竟隐隐约约透着一点黑色。

    嗜血蛊虫受到麒麟血的召唤从恭夜习的体内爬到了水痕月的身体里,水痕月闭起双眸,等了好长时间感觉咬住自己的嘴松开,水痕月才睁开眼睛.

    撕下自己的衣服把手腕包扎了一下,满室的血腥味儿让他那好看的眉头蹙了一下。一低头,发现肩膀上的头发变成了黑色。

    水痕月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急忙运功把黑发遮掩住。这要是让木按成他们知道,那后果将会不堪设想。整个水雪世家都会跟着一起陪葬。

    用内里将头发逼回原来的颜色,虽然不是很蓝,至少看不出是黑色。

    脸色比刚刚又白了几分,水怨恨月也管不了那么多,又运功将恭夜零体内剩余的毒素逼了出来。

    “呵呵、!真不知道是什么让你这么坚持,普通人要是中了嗜血灵蛊只要三天,心脏就会被灵蛊啃食殆尽。尽管恭夜珏用自己的血救了你,但他也把你变成了一个嗜血怪物。然而你,却让我惊讶。

    不知道你喝了多少人的血,但是你的意识并没有被嗜血的欲望占领。我也很庆幸,我的血没有浪费在一个废物身上。往后的你,还能让我看到多少的惊艳呢?”

    惨白的唇角露出一个期待的笑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伤口,水痕月笑得更开了。

    “哦,对了,好像还有两个中了蛊毒的人呢。”

    说起来,这个封仇影好像特别的仇视他呢?现在想想,他好像没做什么让他气愤的事情吧?去救一个这么仇视自己的人,真的会好么?

    带着这个问题,水痕月离开了房间。

    旁边的这间房,就是封仇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