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东牧皇城内,到处流传着恭夜零、恭夜习两兄弟的谣言。只要随便往街上一站,随便见一个人,他们都有同样的表情同样的胆怯。只要看到有亮三人成群结队的在那里聊天说话,就一定会听到恭夜零、恭夜习的名字。

    他们的名字,成了烙印在东牧人心中的几个字。

    有的人胆怯、有的人开心、有的人高兴、也有的人为此愤怒……

    谣言一天比一天厉害,指责恭夜珏的人一天比一天增多。

    第一天,东牧街道上还是空无一人。第二天,就有悉悉索索的两三人,直到第六天第七天,东牧街道上已经到处都是人。

    他们嘴里都有着一句话:“天降煞星,颠覆东牧!”

    这颗煞星,就是他们现任皇帝恭夜珏。半夜,还有一些不怕死的百姓会去翻墙会去砸门,要恭夜珏出来给一个交待。

    有的人,会用鸡蛋、烂菜、泥土等东西砸东牧皇宫的大门。几天下去,华丽的东牧皇宫一片腥臭,已不复当初那华丽瑰丽,令人向往。

    这里,成了东牧人最不想踏足的地方。

    明月殿内,恭夜珏、江流影、穆长琴三人静坐在里面聊着国家大事。

    江流影嘴边满是胡茬脸色苍白无力,整个人没精打采的。就连恭夜珏叫他,他都没有听到。

    穆长琴用胳膊碰了碰江流影,这才把江流影从自己的世界中叫出来。

    “江大人,你可有什么心事,让你想的这么出神?”恭夜珏的语气很不好,端着的茶杯用力的放到了桌子上。

    “没什么,只是外面的那些刁民实在是太过分了。”他指着自己放在一边的衣服,衣服上都是臭鸡蛋和烂菜叶。

    “这些小事也值得你如此费心?想那些,还不如想想应该怎么对付陆羽邪。”正如他与穆长琴先前讲的那样,庆丰只是找了个借口来攻打东牧。

    挂着狗头卖羊肉,他们也想的出来。

    “陆羽邪这次忽然对我们发动攻击,肯定是有什么阴谋。说不定,他早就与晁南封仇影达成了某种共识。别忘了之前陆羽邪来东牧迎娶河阳公主的时候,他也有请封仇影来东牧。”穆长琴说。

    恭夜珏:“你说的对,现在不乏证据证明封仇影已经与陆羽邪联手。但封仇影现在在东牧,我们的眼线众多,他要实施计划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江流影满含怨恨的眸子仇视着恭夜珏,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在叫嚣:“就是他杀死了吹笙!”这句话,一直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从他知道吹笙死去的那一刹那,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掏空了。他不光与吹笙有着共事之情,更有一种从心底涌出的赞叹和敬佩。

    除了穆繁城之外,吹笙是他在这个世上最敬佩人。在他心中,也把吹笙当成了自己此生最重要的朋友。

    可是,这个他挚爱的朋友、最敬佩的友人,被眼前这个利欲熏心的畜生给杀死了。吹笙对他那么好,他竟然还能下得了这个手。

    让江流影感到不值的是,吹笙竟然是恭夜珏的二皇兄,是东牧失踪已久的二皇子。在知道吹笙是自己兄长之后,还能对他下死手,恭夜珏已经成了一个没心没肺的人了。

    这样的人,真的还值得他来监视么?

    应该找个机会去跟恭夜珏翻牌了,恭夜珏的残忍,让他忍不住要杀了他为吹笙报仇。

    恭夜珏察觉到江流影的杀意,急忙看向江流影,却只看到江流影掩着嘴打了个哈欠。恭夜珏嘲笑道:“这样,就累了?”

    江流影放下手,擦擦眼泪:“不是累了,是觉得有点太无聊了。每天都是些打呀杀呀的,真的有点烦人了。若是可以,我倒真想策马天下一番。”

    策马天下,也是吹笙的愿望吧?

    每次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都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觉得吹笙就是一只飞鸟的化身,飞鸟被禁锢了翅膀,飞不出那万丈高墙。

    每次吹笙看着太阳升起落下,他就知道吹笙在渴望着一种展翅飞翔、与世无争的生活。

    然而这种生活,对他们来说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有些事,只能藏在心里、只能是嘴上说说。

    “你是说你想退出?”恭夜珏语气冷了几分。

    “有这个想法,可是,我还要报恩,在没有报完恩之前我会继续帮你。”是报恩还是报仇,就要看他自己了。

    听到江流影这么说,恭夜珏放心了不少。现在东牧能帮的了他的只有江流影和穆长琴,其余的那些官员大多数都是一些贪生怕死、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东牧要是依靠他们,恐怕真的要灭亡了。

    “不说那些,来讨论一下应该怎么做吧。”穆长琴没好气得看了一眼江流影,年轻人就是经不起风雨,已有一些挫折就想退出。

    果然,恭夜珏的江山,还是只能依靠他。

    恭夜零离开皇宫了、吹笙死了,能在皇宫陪伴他的人都离开了。这冰冷的皇宫,只剩下他一个人。江流影心中一片凄凉,忍不住的拿起茶杯将里面的冷茶当成酒一饮而尽。

    至于穆长琴和恭夜珏说了些什么,他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他的思绪,都在与吹笙一起并肩作战、一起说说笑笑、一切喝茶里。

    一次,听他吹笛子,就是穆繁城吹得那首悲离殇。他知道了这首曲子是吹笙创作的,也听到了吹笙心中的孤寂落寞。

    悲离殇、悲伤离去,满落离愁。

    以至于他是怎么离开明月殿,怎么回到与吹笙一起住过的别院的,他都不知道。只是一抬头,便到了这里。

    那天,就是在这里,在这片小树林里。他一边喝酒,一边听着吹笙吹曲儿。只是吹笙不知道,其实他一直都没有睡着。

    有些事再去后悔,已经太迟了。有些人再去追忆,已经成了空荡。

    这片小树林,承载了他们两的友谊。

    手中拎着的酒掉落在地上,是他的幻觉么?他怎么看到吹笙站在那边吹曲呢?吹笙还没死,对不对?

    江流影快步上前,想要抓住那虚幻的人影。可是一抓,手中剩下的只有空气。

    “呵呵!好友,没了你,我还真不知道什么叫做生活呢?今天,我终于理解了行尸走肉这个成语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报仇雪恨。纪念,我们之间的友谊。”

    这一生,江流影都是孤独的。这一生,江流影只有两个朋友、只有两个恩人。一个是前太子恭夜幕,一个是见不得名的吹笙,他们两个都是东牧皇子,也都是被恭夜珏害死的。

    “最重要的两个人,被同一人害死,多么讽刺可笑。恭夜珏,你以为你还能保住东牧么?即便,你有间伯狱的帮助,可那又怎样?一个小小间伯狱,能与整个天下对抗么?”江流影讽刺着,间伯狱的事是恭夜珏亲自告诉他们的。

    这个间伯狱,是另外一个黑暗组织。

    这个消息,一定要尽快告诉穆繁城他们。

    另一边,恭夜习站在孟家院子里。看着手上的飞鸽传书,免不了要感叹一声事态无常。

    紫陌见他一边摇头一边叹气,疑惑的问:“主子,出什么事了?”

    恭夜习向来把自己的下人当成朋友,紫陌可以说是与他一同长大的,他们身上虽然没有血缘,但他们的关系却比亲兄弟还要好。

    至少,紫陌不会做出对不起兄弟的事情。恭夜习把信交给紫陌,又叹了口气:“你自己看吧!”

    人事变迁,物是人非!

    “原来,吹笙公子就是二皇子恭夜翼。恭夜珏的心也太狠了,竟然对自己的兄弟那么残忍。”纵然是他这个与东牧皇族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见了,都觉得可恶至极。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好奇怪的。”东牧皇子都被他害了个遍,再多一个恭夜翼又有什么差别?

    “主子,上面还说了陆羽邪已经开始攻打东牧,我们要不要一起行动?”紫陌问。

    恭夜习摆摆手:“等夜零回来再说吧!”夜零应该很难受吧,看着自己的兄长死在自己面前。

    前太子恭夜幕、二皇子恭夜翼,已经殉国……

    “绛潇已死,作为绛潇的主子,九皇子应该很难受。主子,我们要不要趁着陆羽邪军队没有攻打东牧之前,去见他一面。此刻,九皇子应该非常需要你。”

    “不必了,夜零并不像他表面上那么柔弱。他是一个男人,是我们东牧的男人,东牧的男人岂能因为这些儿女情长耽误了大事。

    等陆羽邪攻下了上贺州,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他不是一个喜欢讨便宜的人,但他更不是一个喜欢吃亏的人。

    陆羽邪能够攻下庆州、滦州,运气这部分应该占了不少位置。恭夜珏那边已经有了警惕,上贺州,将会是陆羽邪一大难关。

    他们只要等陆羽邪攻占不下,遇到危急之时出手相助就行。

    暂时,他还不想让恭夜珏知道他还活着的消息。

    东牧谣言风语不断,现在他要给这些谣言在加上一点料。

    “紫陌,去你墨水山涧告诉娇娘封仇影信上写的消息。东牧二皇子,实际是被恭夜珏暗杀。”

    “是!”

    恭夜珏,你弑兄杀父、恶名昭彰,这样的你的还有资格坐在东牧皇的位置上么?你别想着谣言止于智者这句话了,也别相信所谓的行动大于一切,因为这些谣言会让你万劫不复,成为你倒台最重要见证。

    兄弟之仇,我会拿着我手中的剑向你讨个公道。虽然跟吹笙相处时间不是很长,但她也知道吹笙是一个怎样的人,他跟夜零一样,是个值得相信的兄弟。

    恩怨情仇家常事,天下事事不休,厄运时时不断。

    吹笙,不,二皇兄,你,走好。

    接下来的路,夜习帮你走;接下来的情,夜习帮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