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忽然下大的大雨,冲刷着断垣残壁上的沧桑。血色的水从染红的泥土中不断的流出来,渗向院方。

    泥地上的碧草上,红色的水滴落在泥土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残壁上的刻痕一刀刀、一剑剑那么鲜明、那么刺目。

    城楼上,一人蓝色披风站在高高的塔楼上。他身后的地方,掉落着一把分成两半的伞。还有一把,断了的残剑……

    城楼下,黑色的苍天下、红色的泥土上,横躺着千百具流着血的尸体。千百根蓝色羽毛被泥土覆盖。

    下面躺着的有东牧的人,也有庆丰的蓝羽军。

    这就是战争必要的牺牲,牺牲越大最后获得的胜利也就越大。因为,这是庆丰战士英魂换回来的。为了这些死去的人,这场仗一定要赢。

    “大皇子,皇上传来消息庆州、滦州两场战役已经传入恭夜珏那里,他们已经有了警惕之心。皇上让我们上贺州之战务必要小心,千万不能急功近利,将所得成果毁于一旦。”淮越手拿着一圈明黄色卷宗,站在陆羽邪身后。

    “皇爷爷还是在怀疑我的能力么?看来,他始终没有相信过我。”

    “大皇子,不是这样的,皇上这么做也是为你好。你可是我的庆丰唯一……”

    “够了,我不想听你们说这些。一次两次,都拿这句话来堵我的口。什么庆丰唯一的皇子?皇位,能者居之。总是把我当成摇篮里那只知吃喝拉撒的小孩儿,这样就有利于我的成长么?”

    或许前面的风雨很大,这条路也是布满荆棘,可是只要他不放弃、只要他敢一直走下去,那么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他的。

    胜利也好、威胁也罢,他的路,是用这些鲜血和尸体铺满的,他就有责任带着这些死去的英魂回到家乡。让他们安息在那片属于他们的乐土,甚至要让他们在这片乐土观看着他们得到这片天下。

    这也是,大家的心愿。

    “淮越,你看看下面,有多少我们庆丰的人、有多少东牧的人。这些人的死是因为什么?因为我们庆丰对他们的侵略么?不,这是宿命在操纵。我们,都只是上天的一颗棋子。棋子想要逆天,只有一个劲的破坏,杀到棋手无路可退,只能弃子之时,那才是棋子翻身的时刻。”

    人生活着是为什么?人的一生追求太多太多,有些能够轻而易举的就得到,有些却必须要流血流泪,还不一定能够得到。

    “大皇子!”大皇子说得这么慷慨激昂,只是为了掩藏心中的那抹苦涩,这一点他怎么能看不出来呢?

    其实,他也难过。

    可是,这就是战争,战争就是要流血流泪。

    他们不能带着些将士们回到庆丰,只能将这片土地变成庆丰。

    鼻腔里,充斥着血腥味儿。眼前的遍地尸骸,承载了他们不应该承载的悲欢。壮志难酬,却已经命归黄泉。

    “谁说死去的人才是最痛苦的?其实,活下来的人的痛苦远远是他们的几十倍。”因为死人一死百了,而活着的人却要承担他们肩上的责任。

    死去的人有多少,他们的担子就有多重。

    穆繁城、封仇影、封琴鹤等人仔细研观着墙上的地图。

    封琴鹤指着其中一个插着小红旗的地方说:“这里就是陆羽邪他们所在的地方,滦州。要从滦州到达上贺州,最近的路就是这边的两座山。恭夜珏肯定会在这里设下重重埋伏,等着瓮中抓鳖。”

    穆繁城道:“不只是这两座山,还有稜镇、环镇兹镇等等几个可以埋伏重兵的地方。上贺州,是一个不易越过的关卡。”

    封琴鹤捂着嘴偷笑起来,穆繁城等人奇怪的看向他。

    “咳咳,那什么,其实,其实这几个地方早就已经被我们的人马占据了。这一点,我们早就想到了。”封琴鹤笑够了,继续说:“在来这里与皇兄你们会合的时候,我们早就对陆羽邪他们可能会遇到的难题做了预防。皇嫂……”

    两道带着杀意的目光转向封琴鹤,封琴鹤只觉得自己脖子凉飕飕的,急忙改口:“繁城姐姐的顾虑,我们都有考虑到。恩恩,就这样。”

    十七皇兄的锐狱真的太厉害了,只是简单的说几句话出去,立刻就有人给你办事儿。他们办事效率也忒快,这话刚出口,不到两三天的功夫就立刻有人来报。

    他还挺喜欢这样的,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消息,多爽啊!

    从蛮翼他们那里知道十七皇兄有了喜欢的女人后,他就一直想要出来看看,可惜尺非师傅就是不给他出来,说什么时机未到。

    这不,好说歹说的终于让尺非师傅那颗石头心融化了,终于能让他出来了。

    看到‘梦寐以求’的皇嫂如此优秀,他就心满意足了。也只有像穆繁城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他们的晁南皇、配得上他们的锐狱狱主。

    “琴鹤,这次你做的很好!”他的弟弟终于长大了,这才多久没见呀,就这么有勇有谋有见识。尺非他们也下了不少的功夫,的确不错。

    “多谢皇兄谬赞,还有,我们打听到是谁在背后帮助恭夜珏了。是……”

    “是间伯狱!”不等封琴鹤的话说出口,另一人已经说了出来。

    众人投过目光,见来人一身胡子邋遢、头发凌乱,身上还一股子的酒味儿。他摇摇晃晃的向大家走过来,边走边喝酒。

    “江流影,你怎么搞成这样?”穆繁城厌恶的捂着口鼻,以前的她不喜欢闻到酒味儿,现在的她也是一样。

    “哎,人生唯一知己好友走了,喝点酒纪念纪念他。隔~其实呀,这酒真不错,怪不得五皇子整天拿着个小酒壶呢。”江流影努力的装作什么都不在意,摇晃的步伐、颠簸的心。

    一提到吹笙,穆繁城的手缓慢的放下来,又缓慢的握住腰间的那支冰冷的玉笛。忽而一双不算温暖的手从后面抓住了她的手。

    穆繁城一抬眼,便与封仇影的那双眸子对视着。两双眸子,两个人,一颗心。不用过多的言语,他们就了解彼此心中在想什么。因为,他们本就是一体。

    封琴鹤是知道东牧皇宫的事情没错,但他对吹笙可不算了解,他的死对自己也没什么损失。他早就看开了,人本就有一死,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

    如果他的死是有意义的话,那他们完全不必为他伤心。因为,虽然他身体已经死了,但灵魂依然陪伴在大家身边、大家对他的记忆也不会随着他的死亡而死亡。

    “江流影,你刚刚说间伯狱?”痕易惊讶出口,这个组织不是早就灭亡了么?而且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就是这个间伯狱狱主的地盘。

    “是啊,不然你以为呢?如果没有间伯狱的帮忙,恭夜珏早就死了不只十次八次了。你们见到的那个黑衣斗篷人,就是间伯狱的狱主。他之所以这么急着让恭夜珏杀死吹笙,是因为吹笙身上隐藏了一个秘密。

    这个秘密,足可以颠覆整个东牧。若他不死,恭夜珏寝食难安呀。”这是他无意中听到的,真的只是无意中哦。

    因为吹笙的死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他这些天一直都是喝酒喝酒喝酒,不然就是睡觉睡觉睡觉。也正是这个原因,让他半梦半醒之间偷听到恭夜珏与那黑衣斗篷人在假山后的对话。

    他们的目的,是要找一个东西,一个跟天下有关的东西。

    “又是秘密!”穆繁城冷嗤一声,水痕月有秘密、吹笙也有秘密,他们这些人身上到底还有多少隐藏的秘密。

    “可不是,卿本无罪却有怀璧其罪。好啦,我的时间也不是很多,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字没一句你们都要听清楚了。以后这个乱世,只有掌握在这两人手中了。”

    江流影大大咧咧的坐在地上,喝了口酒。然后将瓶盖放到地上,捡起一根小树枝,用力的敲打着瓶盖,一副说书先生的模样。

    “相传,东牧、晁南、庆丰本是这片大陆上的一个国家,这个国家有三个统治者。他们共同的信仰便是傲于九天之凤凰,因为这片大陆曾经是天鸟凤凰的家园。

    于是,这三位统治者一同打造出天下最为锋利最为神秘的武器,金凤银凰!”

    金凤银凰?穆繁城,封仇影两人同时看向对方,握着的手又紧了几分。生怕,接下来的消息会让他们承受不了。

    “金凤银凰隐藏了一个跟天下有关的秘密,得到金凤银凰的人便是这天下的霸主。也有人,金凤银凰见证了两个统治者之间的爱恋,因为一人死去,一人独活。

    这种痛苦,谁都承受不了。统治者将对爱人的思念全都融入了金凤银凰中,希望皆有这一对匕首来纪念死去的爱人。

    统治者死去后,金凤银凰落入了水雪世家掌门人之手,水雪世家掌门人为了不让整个大陆分裂,故意将这两把匕首交给心爱的人,可是那人得到金凤后很快就被金凤吸干了精血而亡。

    掌门人为此大怒,将金凤银凰分别交给两个不相爱之人。可谁知道它们就好像被人下了魔咒,得到的两人竟然会落得个相爱相杀的下场。

    直到最后,金凤银凰没人敢拿,历代掌门人只好将他们掩埋地底,连同隐藏在匕首上宝藏一起埋葬。之后,金凤落入了枫硕岩的手中,而银凰不知所踪。”

    江流影一口气将他知道的所有消息全都说了出来,本来应该是个凄美的爱情故事,怎么到他这里变了味儿了呢?江流影摇摇头,他本就是不情爱之人,变味儿也是正常的。

    不过,为什么他们的脸色都这么难看?

    “金凤银凰临世会怎么样?”痕易脸色尤其的难看。

    “虽然它们身上那个宝藏很诱人,但你们祈祷这两把匕首千万不要出现的好。听说这两把匕首是害世之物,一现世,必定血流成河满尸遍野。你们也不用这样板着脸嘛,毕竟这只是传说,也可不尽信的嘛。”

    真是的,听个故事都脸都黑成这样了,有那么可怕么?

    还是喝他的酒好了,江流影把酒倒在杯盖里,送到嘴边。见大家一句话都不说,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们不会告诉我,已经知道金凤银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