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妖娆

凤求凰 作品

    庆丰军队对东牧边城展开攻的击,恭夜珏事先做好防范,及时出兵征讨。这才让东牧边城的百姓幸免于难,却也因为庆丰的侵略性战争,对恭夜珏不利的谣言令人半信半疑。

    庆丰连续拿下东牧两个大洲,又在火急火燎的攻打明城,让整个东牧人心惶惶,几乎无人敢在这个充满死亡威胁的地方生存下去。

    庆丰军队与恭夜习的人终于会合,两方共同对抗东牧隐藏强兵。一场明城之战,双方死伤无数,血流成河。

    内有谣言、百姓反对,外有庆丰恭夜习的军队,东牧国内忧外患,恭夜珏、穆长琴等人忙得不可开交。

    殇家旧地,已经不再是旧地,这里被另外一群外来者侵占。

    穆繁城、封仇影等人正在商量接下来的行动,封琴鹤已经被调去与恭夜习、陆羽邪会合,痕易、御寒飞也在为晁南的战争做准备。

    三方人马,只为了一个共同的敌人。

    “好,就这么决定。”穆繁城放下手中茶杯,叫道:“采碧,去通知火澜,让他晚上到这里……”

    封仇影问:“怎么忽然不说了?”

    穆繁城嗖的一下站起来,这才想起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那天在广场,红霜、采碧等人为了护我们出去,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那天,她们闯进屠宰场阻止那群人虐杀无辜的孩童,与恭夜珏和那个黑衣斗篷人来了小战斗。那个时候,红霜采碧她们及时来救援,事情已经好几天了,他们竟然还没有回来。

    而自己,竟然在这个时候才想起她们来。

    封仇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终于,他开口了:“那天他们回来后,我让他们去帮琴鹤了。对不起,没有跟你商量就擅自调用你的人马。”

    不能,绝不能让她知道。

    “原来如此,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还好她们没事,不然她真的要内疚死了。封仇影也是的,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也不跟她说一下呢。她还以为,她还以为红霜他们出事了呢。

    “对不起!”封仇影握了握穆繁城手!

    穆繁城笑着说:“没什么,本来想让采碧去把火澜叫回来,让火澜先回尘存溪山等我们。毕竟,火澜的手受伤上战场也只是徒增一条人命。”说白了,她是不想让火澜进入战场。

    本来,战场也不是他应该踏足的地方。

    只是穆繁城没想到,此刻的火澜正跪在殇家旧地密道的那幅壁画前。

    火红色,本来应该是火焰的色彩、应该是热情、阳光、光明的象征。每次,只要看着火澜穿上火红色的袍子,看着他笑着、跳着,就好像是看到一团火在跳着舞蹈。

    可是这次,火澜不再是那个热情如火的火澜,更像是一堆被冰水熄灭的火苗。

    跪在壁画前的火澜单手抚摸着壁画上的女人,这个女人与他有着一样美丽俏皮的眼睛、与他一样有着漆黑墨色的长发,还有一张与他的脸非常相似的娃娃脸。

    更为重要的是,与他有着同样的血液……

    “你,你说的是真的?”嘶哑的声音,在这幽暗的密道内响起。

    后方,一人身披黑色斗篷,步伐明明是非常的缓慢,却在这密道里不停的回响。

    “事实如此,她就是你的母亲,当年她狠心抛弃你,因为她觉得一切都是你的错。因为你的出生,造就了这一系列的悲剧。也因为你,殇家才会落魄至此。火澜,哦不,应该叫你殇如叶。”黑衣斗篷人一字一句的说着让火澜心碎的话。

    火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相信他,应该是这幅壁画的缘故吧?

    真的是因为自己,才让殇家落魄的么?他的母亲,真的非常讨厌他么?既然讨厌,又为什么要把他生下来,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你想让我做什么?”他答应过,只要他告诉他真相,他就为他做一件事。

    黑衣斗篷人伸出手,抬起火澜的下巴。可爱的娃娃脸上,布满了泪痕。曾经天真的小火澜,已经不再天真。

    “杀了…穆繁城!”

    “你说什么?”瞪大的双眼满是不可置信,是他出现了幻听了么?还是说,他要杀的只是一个跟穆繁城有着相同名字的穆繁城而已?

    “这是你的使命,也是你唯一存在的理由。当年,我把你送到舞心宗,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让你能手刃仇人。穆繁城是水雪世家的掌门人,也就是你的仇人。”

    水雪世家与间伯狱,两者只能存在一个。

    “不,我不相信你,要我杀繁城师姐,不可能!”撕心裂肺的呐喊,只是徒劳的挣扎。单臂的火澜,一个劲的往后退着。

    可是他往后退一步,黑衣斗篷人就往前走一步。直到,火澜无路可退……

    “你必须要做,只有我是你唯一的亲人。火澜,你的命是我的。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杀穆繁城,是你唯一的出路。”

    “我可以选择死,你没有权利控制我。”他才不要对师姐下手,这个世上繁城师姐是对他最好的人。

    不,不能让他的奸计得逞。水雪世家与间伯狱的恩怨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只知道给他温暖的人是穆繁城。

    “但你不想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现在身在何处么?你可知道,她现在正在承受着万蚁蚀心之痛。怎么,你没有感觉到么?”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你这个骗子,我不会相信说的任何一句话。”火澜想要逃,可是他没有逃走的力气了。

    “你要是死了,那你的母亲就要代替你接受殇家的惩罚。相信你应该见识过嗜血灵蛊的威力,若你不照办,下一个成为嗜血狂魔的就是你的母亲。”

    “不会,水痕月有办法,他有办法的。”没错,水痕月能够解恭夜零和封仇影的蛊毒,就一定能够解除那女人的蛊虫。而且,是她抛弃了他,他又何必要去在乎这段陌生的母亲情?

    “是么?”反问了一句,黑衣斗篷人竟然大声笑了出来。他笑的越是开怀、越是阴险,火澜心里就越瘆的慌。

    “你,你笑什么?”豆大的汗滴从火澜的头上不断地渗出来,他的手连同他的心都在颤抖着。

    “水痕月连他自己都救不了了,你还奢望他去救你母亲。哈哈哈哈,这真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你说什么?”火澜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你应该还不知道吧,世代水雪世家男子身上流着的血都是麒麟血,只要麒麟血与黑暗污秽之物相溶。就会激发麒麟血的药性,普通人一般承受不了这种麒麟血的冲击。也就是说,水痕月从帮助恭夜零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寿命已经在快速流失。

    我估摸着,他最多也就能坚持几天罢了。不过,我知道能救他的办法,只要你答应我杀了穆繁城,我就帮你救他,还会把你的母亲还给你。”

    可怜的火澜,连这个都不懂。也是,这个秘密只有水雪世家男子、以及水雪世家的世敌间伯狱才能知道。

    现下,他们不知道间伯狱其实已经……

    一方面是水痕月和母亲、一方面是穆繁城,火澜啊火澜,你究竟会选择哪一方呢?作为她的儿子,你好像没有遗传到什么好的基因啊。

    火澜惊愕之际,黑衣斗篷人已将一瓶黑色药瓶放到火澜那颤抖的手中:“只要把这个给穆繁城服下,她就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去,而且会很舒服。当然,如果你恨她也可以把它擦在兵器上,这样她就会死的很痛苦。不过我希望,她死的能够痛苦一点。”

    说完,黑衣斗篷人大笑而去,留下火澜一人对着满是的冰冷。

    壁画上的人儿好像在嘲笑着自己,满室里都是这种嘲笑的声音。有指责他自私自利,要杀最疼爱自己的师姐,也有让他一定要杀死穆繁城的那些话语。

    杀、不杀、杀、不杀……这三个字眼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的回荡着,回荡着。

    杀了穆繁城,他就能救水痕月、也能救自己的母亲,还能问她为什么要抛弃他,为什么不要他。

    不杀穆繁城,水痕月、他的母亲就要死,怎么办怎么办?

    “繁城师姐,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任性。”

    如果大声的哭一场能够留穆繁城一条生路,那么他情愿一直哭下去,永不停止。直到眼泪干了、声音哑了。

    如果此时的忏悔能够回到尘存溪山的那段快乐时光,那么他情愿一直停留在自己的世界中,不认识任何人。

    可是,这一切都是如果,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如果。

    站起来,擦干眼泪,以后的路还要走下去。现在,应该去看看水痕月了。他一个人背负了那么多,一定很痛苦吧。

    再次站在水雪世家门口,火澜犹豫不决,不知道要不要进去。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犹豫再三,火蓝还是选择了进去。

    路过那熟悉的长廊、走过那与水痕月一起打闹过的池塘,他仿佛看到当初与水痕月一起吵架打架的情景。

    想到此,竟不由得笑出了声。

    察觉到自己在傻笑,火澜立即摇摇头。那些,都已经是往事了、往事随风儿一起远去……

    花园绽放着的花儿是那么美丽那么芬芳,就连空气中都是这些花儿的香味儿。不过初春,这里的花儿就开地这么灿烂,再过一段时间,应该会更加的灿烂美丽吧。

    可惜总有一人,再也看不到这么美丽的花了。

    火澜走上前,掐下一朵红花。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真香!”

    然而心里,真苦!

    “花儿,我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可是我已经别无选择了。你知道的,对么?相信他们,会原谅我的。尤其是师姐,那么疼爱我,怎么会舍得让我难过呢?是,我是自私了一点,可是我真的别无选择!”

    师姐、水痕月,请你们原谅我,真的很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