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少的契约萌妻

衣若 作品

    桑枝和门少庭赶到医院的时候,小逸的身体整个被埋在白布下边,显得那么弱小那么单薄。

    秦小白瘫坐在小逸的床前默默的流着泪,手却死死的抓着小逸还带着些体温的小手。

    桑枝鼻子一酸,转头扑进门少庭的怀里苦哭起来。

    小逸太可怜了,秦小白也太可怜了,老天爷何其不公,竟忍心将这对可怜的母子拆开,让他们天人永隔。

    门少庭轻拍着桑枝不停颤抖的后背,轻声安慰道:“别难过了,你要坚强一点,秦小白还需要你的安慰。”

    闻言,桑枝缓缓的抬起头,门少庭说得没错,自己不能只顾着哭,秦小白才是最难受的那个,自己还要照顾她。

    深吸了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泪痕,桑枝缓缓走到小逸的病床前,犹豫了一下,才慢慢伸出手去,轻轻的将盖在他头上的白布掀开一点。

    他眼睛紧紧闭着,眉毛完全的舒展开来,那薄薄的白的几乎看不出血色的唇也很闲适的并合着,就像他平时睡着的样子一样安详。

    如果不是那惨白中带着些许可怖的青色的脸色,根本不会有人认为这孩子已经没了呼吸,只会当他是累极睡着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桑枝的视线移向小逸的胸口,她潜意识里多么希望能出现奇迹,说不定医生误判,小逸还有着微弱的呼吸。

    但是没有,他的胸脯此刻安静的就像他的脸一样,一动不动,没有任何的起伏。

    可桑枝知道,小逸已经没有了呼吸,他这次是真的彻底的离开了这个世界,一去不返了。

    良久,桑枝才强忍着夺眶而出的眼泪,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将那白布重新给小逸盖好,低声说了句,“小逸,一路走好。”

    “小白,小逸走了,别让他看到你这个样子,他会难过的。”

    桑枝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子双手扳住秦小白抖得厉害的双肩,一直痴痴望着小逸默默流泪的秦小白忽然哇的一声痛苦出来,一头栽倒进桑枝的怀里,手却依旧死死的攥着小逸已经渐凉的小手。

    桑枝实在看不下去了,一边轻拍着秦小白,一边转过头去默默的流泪。

    半晌,站在门口的门少庭轻轻走过来,伸手用力的将秦小白攥着小逸的手掰开,转头看了看旁边等候已久的护士,“把他推走吧。”

    小逸就这样被推了出去,而秦小白已经哭晕在桑枝的怀里。

    秦小白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背上还插着针头。

    “你醒了?”桑枝见她醒来,赶紧起身给她倒了杯水,然后伸手将她扶着坐了起来,“喝点水吧。”

    秦小白感激的看着桑枝,扯了扯嘴角儿,想笑,却比哭还要难看几分。

    “桑枝,谢谢你。”

    桑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咱们是朋友,跟我还用得着客气吗?”

    一口气喝下半杯白水,看看屋内除了自己和桑枝再无他人,秦小白忍不住问道:“你爱人呢?”

    看看窗外,太阳已经西转,桑枝这是在医院陪了自己整整一天,也不知道有没有碍着人家两口子的事情。

    “他部队上临时有事给他叫走了。”

    桑枝淡淡的说完,眼睛定定的看着秦小白,语重心长的说:“小逸已经走了,你要坚强一些,往后的日子还得过。”

    提到小逸,秦小白的眼睛里立马儿充盈着泪水,哽咽的点点头,“嗯,我知道。”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静静的坐着,直到那半瓶点滴打完。

    桑枝叫来护士帮秦小白拔下针头,“医生说你没什么事情,输完液就可以先回家了。”

    桑枝的声音很轻,她不确定秦小白愿不愿意离开,因为小逸此刻正躺在医院的太平间里。

    不出所料,秦小白确实不愿意离开。

    “我不走,我要在这里陪着小逸,没有我他会害怕的。”

    秦小白一边说着,一边起身穿了鞋下床,就要往外走。

    连日来的操劳让她心力交瘁,一个没站稳身子便斜斜的向一边栽倒下去。

    幸好桑枝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她扶住,“小白,你别这样。小逸他不会害怕的,他那么勇敢……”

    话说了一半,桑枝也终于说不下去了,眼泪也忍不住哗哗的往下淌着。

    秦小白仰着头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的说,“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妈妈,小逸要走了,没有办法再继续陪着妈妈了,妈妈要坚强,不要哭哦,哭花了脸就不漂亮了,小逸要妈妈永远漂亮。”

    桑枝劝了半天,才勉强将秦小白劝离医院。

    秦小白身边没有什么亲人,桑枝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家,于是便亲自开车送她回去。

    这是桑枝第一次来秦小白家里,三室两厅两卫的高档社区跃层公寓里,被保姆收拾的一尘不染的。

    秦小白带着桑枝来到小逸的房间,室内的墙上贴满了小逸画得画,满屋子的玩具堆得床上都是。

    可见秦小白是有多么疼爱小逸,桑枝想,至少小逸在人世的这六年是快乐幸福的。

    看看天色已晚,桑枝起身,有些担心的问道:“你一个人行吗?要不我留下来陪你吧?”

    秦小白摇摇头,“已经很麻烦你了,这儿还有张嫂,没事的。”

    见秦小白坚持,桑枝也只好点点头,出来跟保姆张嫂又嘱咐了几句,让她帮忙多照看着秦小白,还留了自己的电话给张嫂,如果秦小白有什么事情,让张嫂及时给自己打电话。

    门少庭打来电话,告诉她自己今晚不能回家里了,让她去大院或者娘家住去。

    桑枝开着车,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回自己父母这边来住。

    秦小白的情况让她很不放心,自己父母这边住市里,离秦小白家里近一些,有什么事情,她还方便照应一下。

    回到家里的时候,桑梓和莫青莲正坐在沙发上看这次旅游拍的照片。

    桑枝父母旅游才回来,兴奋劲儿还没过去,尤其莫青莲,这次旅游回来,整个人都感觉年轻了很多,性格也更加的开朗了。

    还跟桑枝说,“活到爸妈这个岁数,凡事就得看开点,没事就得多出去走走看看,我跟你爸决定了,以后每年至少出去旅游一次。”

    桑枝对父母这个决定很支持,豪爽的说道:“好,以后你们每年出去旅游的费用我全包了!”

    进到家里,看到和谐恩爱的父母,桑枝打心眼里觉得感动,感动的想哭。

    “枝枝回来了,吃饭了吗?给你留了饭菜,爸爸帮你去热热。”

    桑梓见桑枝一脸疲惫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心疼。

    想到小逸和秦小白,桑枝心里难受的根本没有胃口,连忙摇摇头,“爸,我在外边吃过了,你不用忙活了。”

    说着换了拖鞋就往自己房间走。

    桑梓看着她有些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吧?看你脸色有些不好看,发生什么事了?”

    听桑梓这么说,莫青莲也连忙抬起头来看向桑枝。

    桑枝扯了扯嘴角儿笑道:“没事,你们别担心了。我就是最近公司里事情比较多,今天又搞活动,有些累。好困,我先回房休息了,爸妈晚安。”

    桑枝一边说着,一边打个哈欠朝自己父母笑笑,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匆匆冲了个澡,桑枝一头栽倒在床上装死,一动都不想动,就那么死人似的趴着。

    手机响起,她才不情愿的抓过一边的包,掏出手机。

    电话是刘同打来的,桑枝这才想起,自己从会场离开就没有再过问一下那边的情况。

    这个时候,联谊会显然早就结束了,也不知道效果如何。

    电话里,刘同显得很兴奋,跟桑枝说,这次联谊会的效果比预想的要好很多,初步来看,一见钟情的大概有个七八对,还有一些表示可以先从普通朋友处处看的。

    不但如此,而且男女双方对这种活动都表现出很高的热情,说希望以后这样的活动能多举办几次。

    听他这么说,桑枝的心便也放下了,“刘同,我已经个跟苏总请示过了,以后婚介这块的业务就交给你全权打理了,你对以后的发展有什么想法尽管跟我说,然后放手去做就好了。刘经理,以后还要再接再厉哦,千万别辜负公司和苏总对你寄予的厚望啊!”

    刘同嘿嘿笑着忙不迭的答应着,两人又聊了一些联谊会上的事情,桑枝才想说没事的话,就挂吧,刘同便犹豫的开了口。

    “那个……”

    桑枝挑眉,问道:“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说嘛,干嘛这么吞吞吐吐的?”

    刘同这才说道:“联谊会上其实还是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原来桑枝从会场离开之后在外边遇见了门边儿。

    门边儿其实是瞒着雷刚过去的,当雷刚看到她时,顿时就差点气晕了。

    走过来,一把拽住门边儿的手,就把她往外拖。

    门边儿既然来了,自然是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被雷刚拖走。

    瞪着雷刚,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一脚就踩在了雷刚的鞋面上。

    门边儿为了参加这个联谊会,那是精心打扮了好一番。

    一条宝石蓝的露膝收腰连衣裙,配着一双同色系的细高跟凉皮鞋,样子要多妩媚有多妩媚。

    如今那细细的鞋跟狠狠的撵在雷刚鞋面上,雷刚顿时疼的呲牙咧嘴,手上一松,门边儿便借机溜进了相亲的大队伍当中去了。

    很快,门边儿就跟一个连长聊得热火朝天的,手里端着酒杯跟人家频频碰杯。

    雷刚恨得直跺脚,但是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呢,这种场合他又发作不得,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这时候,王丽琴扭着纤腰端着酒杯过来了。

    一脸媚笑的盯着雷刚瞅了半天,直把雷刚瞅的浑身发毛,不自在的差点掉头跑掉。

    “雷队长,刚才那女孩子是你女朋友吗?长得可真水灵啊,可是怎么看着还像个未成年的孩子呢,有十八岁了吗?没想到雷队长还是萝莉控啊!”

    王丽琴一边说着,眼神儿一边不动声色的在雷刚身上游走着。

    军人的身材就是好,想必那方面也一定超出常人的厉害吧?

    这么兀自的想着,居然就忍不住痴痴的笑了起来。

    雷刚被她吓得冒了一身的白毛汗啊,连忙摇头挥手道:“不,不是,她不是我女朋友,她……她是我侄女!”

    情急之下,雷刚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跟门边儿的关系了,况且他俩的关系也不是一句话半句话就能解释的清的。

    但是没想到一时情急下脱口而出的话,却被一边竖着耳朵留意着他的门边儿听了个真切。

    门边儿恨得咬牙,一脸娇笑的,一把就把身边那个连长的脖子搂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