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求凰之引卿为妻

侧耳听风 作品

    齐雍十分痛快的抓了一副药,之后将内室的言责叫了出来,嘱咐他去煎药,三碗水煎成一碗,便倒出来拿给姚婴喝。

    姚婴始终都窝在椅子上,因为疼痛,她也根本是不想动弹,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听着言责离开这屋子的声音,姚婴用足了力气抬起头,看到了齐雍站在那儿的身影,“公子还会给人看病开方子?”确定不会毒死她么。

    “不想喝就忍着疼,不要说出来,会影响所有人。”齐雍也不说自己会不会看病会不会开方子,好像就是为了阻止她说疼,阻止她表现出不好的情绪,继而影响大家。

    姚婴无言以对,低下脑袋继续忍着疼痛。天气,环境,没有按时吃饭,黑白颠倒的不规则作息,大概都是她疼痛的原因。

    之后,齐雍便也没有再与她说话,只是任由她自己窝在那儿休息。有护卫从内室出来,听得到他们特别快且轻的脚步声,像一阵风似得眨眼间就从头顶走过去了。

    过去将近一刻钟,护卫又从外回来,直接走到了姚婴身边,“阿婴姑娘,把这水趁热喝了。”

    扭过头去,护卫手里还真的端了一碗水,冒着热气。

    “你这是特意给我烧水去了?”双手从披风里拿出来,姚婴伸手接过。

    “这是公子关照的,属下们常年在外,有时也会肠胃不适。通常,喝一些这个水,就会舒服多了。”护卫说道,他们基本上是得不到吃药这个关照的。

    一听这话,姚婴不由几分疑惑,这不只是热水而已。

    将碗举到跟前,她闻了闻,似乎有一些不太寻常的气味儿,添加了什么在里面。

    吹了吹,她小心的喝了一口,这水进了嘴里,那一瞬间觉得自己要窒息了。这什么玩意儿,涩的舌头要麻痹了。

    护卫已经走了,她想询问也问不了,强迫自己把嘴里的那口水咽下去,她随即把舌头伸出来,太难喝了。

    不过也只是几个呼吸间,她就开始打嗝,胃里的气上涌,只是几个来回,她就觉得这胃里舒服了许多。

    这热水,原来是这样的效果。

    但,每个人或许肠胃不适的原因都不一样,若全部只用这一种法子,也未免有些糊弄人。

    憋气,狠下心来,再次喝了两口那涩的不像话的水,随后便放在了桌子上,实在喝不下去了。

    这法子真是粗暴,比药汤还难喝,大概是长碧楼中的秘法。既然是秘法,为啥不把这东西加工的口感好一点儿?

    至此,她坐在那儿不断的打嗝儿,胃里就好像存了无数的气体,要在这时候全部释放出来才舒服。

    小仲购买了饭食回来,一一摆放在桌子上,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儿。太阳已经升起来老高了,这小院儿里的药材散发出浓重的气味儿,似乎在释放它们身体里所有的杂味儿。

    而这个时候,言责也把汤药煎好了,他还真是动作利落,三碗水煎成一碗汤药,颜色浓的不得了。

    汤药味儿和着饭菜的味儿在这房间里蔓延开来,姚婴盯着放到自己面前的汤药,“你确定这碗药喝了之后,我不会挂了?”小声询问,她都没看到齐雍抓了些什么药。他只是刷刷的打开抽屉,每个里面都抓一把,连分量都没秤。

    看着姚婴,言责想了想,“都是调理肠胃的药,应该不会有事吧。”药材他是认识的,但也没达到只用眼睛称分量的程度。他也觉得,药量有点大。

    摇了摇头,姚婴凑近了药碗闻了闻,“只是闻一闻就觉得要升天了。”齐雍大概是觉得他敢抓药,别人就敢喝吧。但她还真是没那个胆子,怕被毒死。

    “阿婴姑娘,我想公子也不会乱抓药,这个分量想必也是根据病情来定的。赶快喝了吧,喝了也就不疼了。”言责劝道,他煎了那么久,她若不喝,岂不是白白浪费了精力。

    “还真有劝人喝药的。”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像武大郎。

    就在这时,身在内室的人都出来了,只有罗大川还留在里面。他负责暂时看着那老头,其他人先出来吃饭,换班制度。

    一眼瞧见那碗药摆在桌子上动也没动,齐雍几不可微的眯起眼睛。姚婴对上他的视线,之后自如的躲开,拿起碗,真喝了。

    药汤酸涩后苦,苦味儿一直蔓延到喉咙深处,提神醒脑,她一下子觉得任督二脉都通了。

    这东西不能品尝,只能一口气的喝进去,闭着眼睛喝光,这汤药比她之前吃过的都要难喝,难喝的多。

    放下药碗,便看到齐雍召她过去用饭,所有人都饿的前胸贴后背,这若是晚过去一会儿,估计只能吃啃盘底了。

    小仲买来的饭食比较高档,并不是寻常的路边摊,他是用食盒拎回来的。单单那食盒就不少钱,长碧楼在吃喝方面,还是不吝啬钱财的。

    起身走过去,喝了一些水,又喝了一碗药,其实她已经吃不进去什么了。

    围坐一桌,这种时候倒是没有什么尊卑之分,东哥和护卫与齐雍同桌,用饭时也不拘谨。

    坐在桌前,姚婴静静地喝着清粥,味道淡淡的,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添加。

    蓦地,听到内室里传来罗大川的声音,他在警告那老头不要乱动。

    姚婴听到了,晃了一下手腕,原本在窗边药柜之间游荡的赤蛇头一转,就迅速的窜进了内室里。

    外面,金隼也适时的发出叫声,好像在向姚婴禀报自己的位置。

    “阿婴,还不适么?”看她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粥,东哥忍不住问道。这些日子的确折腾了些,他都有些受不住,更何况她这一个小姑娘。

    “好多了。”最起码,不再那么疼了。只不过,喝进肚子里的药的味道始终不散,呼吸之时都是那股味儿。

    “公子懂药理,一些寻常的病症,公子都会治。喝了这一副药,应当就能好转。若是担心再复发,一会儿包装好几副药咱们带着。”东哥已经用完了饭,看着她,一边说道,同时也像是在吹捧齐雍。

    稍稍转眼看了一下齐雍,他倒是在自如的用饭,好像不管什么时候,他用饭时的姿态都是最有条不紊慢条斯理的。

    “多谢公子。”道谢,还不知齐雍会看病呢。就是抓药粗犷了点儿,很难让人相信他的医术。

    吃不下去了,姚婴站起身,走到窗边的桌子前,拿起那块猪精,便走进了内室。

    “去用饭吧。”罗大川坐在地上,赤蛇就在他旁边,两个狱卒似得,看守着被床幔捆绑起来的老头。

    跳起来,罗大川的确是饿的不行了,看了一眼姚婴略苍白的小脸儿,“这老头,油盐不进。”他都动手揍他了,也没吓唬住他。

    罗大川出去,这边姚婴则坐了下来,看着那老头五花大绑但眼神坚定的样子,罗大川说他油盐不进也是真的。

    “我对你们巫人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和意见,毕竟我至今还没见过巫人呢。如果你是,那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和我们长得也没什么两样,就是会一些我们不会的本事。这块猪精骨,我想不是你做的,因为我觉得你没这个本领。”拿着那块猪精,她手上的皮肤是发麻的。但,并不会对她造成太大的伤害。

    那老头看着她的手,表情明显有些变化。

    “我记得这块是从你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拿出来的,你也不敢直接以手触摸。我刚刚在外面转了转,看你有不少的鹿皮手套,想必也是为了防止这些东西反噬。我可以随意的拿着,因为这些东西伤害不了我。但,其实我更想看看它用在人身上会是什么样子,威力到底有多大。”说着,姚婴捏着那块猪精便缓缓起身。靠近了他,在他用力瞪大的眼睛里,她的手直接移动到了他的左耳附近。

    那老头被捆绑着,却因为姚婴的动作而尽力歪头,身体逐渐紧绷起来,尤其是她的手追逐着他的耳朵时。

    就要塞进了他的耳朵中,他忽然大喝一声,“慢着。”

    手停在那里,之后姚婴就笑了,“看,我猜对了它应当用在哪里能一击即中。我倒是觉得,这块骨头像是活的,有生命一样。你挂在门后的那个小把戏,其实也不错,但我觉得再多用些百足虫才好,这样能够第一时间抓住人的肉。”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那老头盯着她,如此小小年纪,怎会懂这么多?还是说,她也是、、、?

    “说吧,在这和川郡,还在哪里有你们的同族人?是在和川郡与汝关郡之间的那片旧城废墟之中么?”这旧城废墟是其中一个护卫向东哥禀报时说的,她也只是听了一耳朵,具体情况根本不了解。

    如何审讯她不懂,但可以诈。

    “你知道,又为何要问我?你想去那里找什么?”老头怀疑她的身份,更怀疑她是否是和外面的人是一伙儿的。

    “那里有什么?”找的就是巫人呗,除非那里除了巫人,还有别的。

    老头不吱声了,垂下眼睛,神情也几许黯淡。

    “既然你不说,那我只能继续用你试这块猪精了。”再次抬起手,朝着他耳朵挪过去。

    “等等。”那老头奋力的躲避,一边阻止姚婴的动作。

    “其实你现在说不说已经无所谓了,那旧城废墟,我还是会去。不管你想隐藏什么,我终究能够发现的。”姚婴却不打算听他废话了,执意要把那块猪精塞进他耳朵里。

    那老头挣扎的厉害,最后直接躺在了地上,身体扭动着躲避,“别别别,我告诉你,那里头藏着神族的释引。”

    他叫的声音都变调了,姚婴也在同时停下动作,“释引是什么?”

    “你、、、我、、、我也不清楚。就藏在那旧城废墟里,很多人去找过,但都没找到。这个、、、这个东西就是我在那儿捡来的。”他大声的喊叫,瘫在地上像一滩泥一样,大口的喘气,被吓坏了。

    收回手,姚婴不确定他所说真假,但那旧城废墟有问题也是必然的。

    他喊叫的那么大声儿,外面的人不可能听不见,门口,东哥已经站在那儿有一会儿了。

    这老头交代完,东哥也转身离开了。

    外面,齐雍坐在窗边之前姚婴坐得位置上,他可是刚刚从那旧城废墟里出来。而且,还受了伤,疼的半死不活。

    这会儿,事关巫人的秘密又回到了那片旧城废墟上,之前他们追踪的那些巫人也一样是在那里失踪的。如此看来,那里的确是个关键之地。

    片刻后,姚婴从内室出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想必大家都听到了,那片旧城废墟,有着很大的秘密。那里之前应该是巫人的根据地,他们称自己是神族。那老头说,旧城废墟里藏着神族的释引。释引是什么?”她不懂了,也从未听说过。

    东哥微微摇头,“我们也不知道。如今看来,只能再去一趟了。只不过,那里十分危险,不能进去的,就不要进去了。”东哥一向谨慎,而且也不想让其他人丢掉性命。

    “没错,连公子都被攻击了,可见那片废墟里藏着的极其危险的东西,或许不止一个。”姚婴走到齐雍的另一侧坐下,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说道。

    “公子,咱们是否再调派些人过来,先勘察一下,之后再进去?”东哥看向齐雍,觉得还是谨慎再谨慎的比较好。

    “嗯,调派人过来。我们先行过去,当初,似乎也不过是刚刚看到城墙的废墟而已。要进城,没那么容易。”当初闯入那片废墟的路线,以及都看到了什么,齐雍还记得。

    “如若那儿以前真是一座城,和川郡的太守那里应当有记载才是啊。”东哥眼睛一亮,说道。

    齐雍淡淡的哼了一声,“年代久远,未必有记载。说是旧城的废墟,本公子也只看见了坍塌的城墙,里面是何模样,根本看不见,树木荒草丛生。粗略估算,那里起码废弃了二三百年。”

    “这么久?那属下还是先去太守那里找一找吧,不管是否找得到,走这一趟总是能安心些。”东哥没见过那旧城废墟,但仍旧以谨慎为主。

    “好。”齐雍同意了。

    那个老头被五花大绑的带走了,而这小小的药房,就成了他们在邺城暂时歇脚的地方,连那客栈都不回去了。

    除却狭窄了些,这里倒是什么都不缺,摆满了药柜,什么药材都找得到。

    姚婴在之前也答应了罗大川,要他去安阳伯府暗暗的施展一下,以报心头之恨。

    当天夜里,罗大川就出动了,他是跃跃欲试,而且很是兴奋,并且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安阳伯府那老夫人因为噩梦而夜不能寐。如果能吓死的话,那就更好了。

    夜空的星辰因为银色的月光而显得有些黯淡,言责蹲在院子里正在煎药,使得整个小院儿都散发着浓重的汤药味儿。

    院子里被清理了出来,一些有问题的东西被姚婴收走了,除却齐雍,只有她敢空手动那些东西。

    因为上午徒手拿猪精,她这手指头直到现在还有些发黄,虽是在逐渐的褪去,但因为拿的时间太久了,以至于现在仍有颜色。

    这东西施于耳中,但若以其他处的皮肉碰触,也还是有用的,最起码寻常人承受不住,会很快疯癫于无形,最后皮肉脱落而死。

    这些邪门的东西来源古老,用科学无法给出解释来。姚婴的家族世代相传,不传授于外人。年代久远,就更显得神秘了。

    坐在小椅子上,姚婴静静地看着言责煎药,那药汤咕嘟嘟的,颜色就让人窒息。

    而且,她刚刚看到齐雍抓药了,十分随意。他并不是相信自己的手指头,而是随心所欲。东哥还说他精通药理,依她看,齐雍完全是被属下给吹捧的,继而也开始相信自己十分精通。

    她若是被毒死了,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他。

    东哥已经连夜出城了,他去找和川郡太守了,太守不在邺城,来回的路程不算近,他回来也得七八天之后。

    而显然齐雍是不会在这里等着东哥的,只是暂时的休整而已,估计明天或是后天,就会启程。

    寻找巫人,杀死他们,就是长碧楼要做的。传承了几代,目的始终如一。

    不过,坐在齐雍那个位置上也很危险,东哥说过在齐雍之前有一位前公子,是这长碧楼之前的领导人。

    也不知什么原因,那位前公子就没了,换成了齐雍成为长碧楼的公子。

    看他身上的那些伤,也不知这回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闻着浓浓的药汤味儿,姚婴缓缓的抬头看向天空。月亮很大,月光很亮,天上的星辰都成了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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