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宠妖娆妃

丁汀汀 作品

    钱若水心跳如雷,呆愣当场,只能任由他从身后密密实实地抱住她,温热的呼吸喷薄在颈间,属于他独有的气息紧紧地包裹着她,再无其他。

    “你已经是本王的人了,不可能再和其他男人好,本王也绝不允许你擅自离开。你是钱忠英的嫡长女,本王也认了,谁叫本王喜欢你呢。”他是一个天生的武将,习惯了征伐,认准了目标便只能扫除障碍,制定出取胜的计策。

    钱忠英固然是阻碍,可无法扫除,只能暂时视而不见。

    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这一点杜恪辰深有感触。

    钱若水已经说不出话来。

    这正是她到西北的目的,可来得如此轻易,她开始怀疑这可能是杜恪辰的另一个阴谋。他能假装宠她,只为能引出皇帝的后招,那他完全有可能假意喜欢她,以达到他想要的目的。

    他想要什么?

    她有什么是他想要的?

    还是说,他仍然在怀疑她。

    可他明明说的是“我想要你”,而不是“本王想要你”。

    回王府的一路上,钱若水一直沉默着,只感觉到身后的怀抱很温暖,圈住她的手臂结实有力,足以让她无所顾忌。重活一世,她对所拥有过的东西倍加珍惜,尤其是对她而言奢侈至极的感情。

    前一世,她是见不得光的卧底,遇到心爱的男人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因为她不知道该用哪一个身份与人交往,也害怕她在乎的人会因为她而受到牵连。

    而同样的情况再度出现,她该是受尽宠爱的钱家嫡女,还是君命难为的细作。

    杜恪辰察觉到她的异样,沉声道:“你这是在拒绝本王吗?”

    她抬眸,微笑,灿烂如星辰闪耀。

    “只是太惊讶了。”惊讶于他的表白心迹,惊讶于她能如此轻易地得到他的心。

    杜恪辰略松了口气。

    “惊讶于王爷如何要我?”钱若水意有所指,“我不想守一辈子活寡。”

    杜恪辰被自己挖的坑埋得好深,想爬都爬不出来,“本王……”

    钱若水挽着他的手臂进了横刀阁,安慰道:“王爷别想太多,会好的。”

    杜恪辰欲哭无泪。

    多想无益,保住钱家一百三十四条人命才是她的首要顾念。

    南院。

    萧云卿忿忿然地摔了她最心爱的茶盏,胸口起伏,强压住心头熊熊燃烧的怒火,才不至于毁了整间屋子。

    杜恪辰竟然允许她四处耀武扬威,还闹上了天香楼。

    想她到凉州将近三年,杜恪辰还不曾与她一同出府,更不用说与他共骑一匹马。那可是他最爱的座骑逐浪,别人连碰都不让碰的逐浪,而逐浪也只认他一人。

    阿晴清理完地上的碎片,说:“王妃息怒,奴婢觉得有一人可用。”

    “何人?”萧云卿语气欠佳。

    “春风阁的二当家,霍青遥。”

    萧云卿还是有顾虑的,“他自京城来,并不清楚他的底细,万一他是一个和夏辞西一样的人,就不好收场了。”

    “可他在王爷面前自称是钱若水的情郎,我们只要……”阿晴压低声音,附在萧云卿耳朵说出她的计策。

    萧云卿愁云微散,“确实是个好主意。”

    夜深,杜恪辰出了横刀阁,独自一人去了西院。

    楚瑜还没有睡,她的睡眠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整理药材,医治自己的腿。可三年来毫无起色,她仍是不死心,不断地往腿上扎针。

    “那天是王妃让你这么做的?”杜恪辰推开门,冷风呼啸,他逆光而立,风吹起他衣袂,冷漠而又疏离。

    楚瑜没有否认,“她长得和那个人那么像,奴婢不得不怀疑她的居心叵测。试问,把一个这样的人放到王爷身边,却不加以利用,岂不是白费心机。奴婢了解皇上,他从不走无用的棋。”

    “不管她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都与你无关。”他的声音冷冽,“这是本王自己的事情。你好好地呆在西院,兴许本王会放了你,否则的话,你知道本王从不介意手上多一条人命。至于你所了解的皇上,你似乎是他的废棋。三年多了,他任由你自生自灭。”

    楚瑜并不关心自己,一个残破之人,已无所谓能不能回京,但她还活着,能保住她唯一的弟弟,这便足够了。而且,留在王府与他相伴,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奢侈的梦。

    她不允许有人利用他的感情伤害他。

    “王爷,她不值得相信。”直觉告诉她,钱若水一定有问题。

    “难道你就值得相信?”他转身,不愿再多看她一眼,“本王曾给予你完全的信任,可你是怎么对本王的?你把本王的一举一动告诉你的主子,你把镇西军的布防图发回京城,你甚至在本王为先帝守丧期间,勾引本王。你说,那是情之所至,情难自控。一旦本王受不住诱惑,与你有了苟且之事,你就会揭发本王不忠不孝。这就是你的值得相信吗?”

    “奴婢是真心喜欢王爷的。”楚瑜低声诉说,卑微而又苍白地表达她这一生最无力的爱恋。

    爱而不得纵然是苦,然而得到而又失去,才是人间至苦。

    钱若水被杜恪辰带着满凉州城逛,但凡是好吃的好玩的,他都会带她走上一圈,向她展示在他的治下,凉州城是何等的繁盛。然而,西北边陲乃是苦寒之地,经年累月的黄沙漫天,让更多的胡人商队走向中原腹地,凉州的互市也没有往日的红火。

    钱若水走入城西的胡商聚居区,琳琅满目的商品随意摆放,其中不乏价钱不菲的香料。在聚居区的边缘地带,则是胡人商队的骆驼和马匹。

    西北盛产马匹,尤其是良种马。

    钱若水扫过那一排的高头骏马,倏地眼前一亮,“快看,那是汗血马?”

    杜恪辰跟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着是很像。”

    “走,去看看。”钱若水很自然地牵着他的走,一路小跑。

    杜恪辰无奈地摇头苦笑,脚步却不敢慢下半分。

    “老板,这马怎么卖?”

    老板是个胡人,高鼻深目,络腮的胡子遮住大半个脸,身上散发着一股羊骚味儿,让人退避三舍。

    杜恪辰拉了她一下,不让她继续靠近。

    “五千两。”那老板开价,目光落在她身后的男子身上。

    钱若水伸手在鬓毛上抓了一手,手掌微湿,翻起来一看,红艳艳的一片,“玄武你看,是真的汗血马。”

    钱若水很兴奋,她一直想要一匹汗血马,可每年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都入了上林苑的马厩,她只能远远地看上一眼。

    “汗血马卖五千两,真的是良心价。”杜恪辰眸光灼灼,似笑非笑地打量着那一身臃肿的胡商。

    “今年养的马都死了,就剩这匹本是舍不得卖的,可家中老母病重,只能便卖了。”胡商转过头俯身整理草料,似乎不愿与杜恪辰对视。

    “这马我要了……”钱若水在京城大手大脚惯了,看上的东西一定要到手,从不在乎银子。这是钱忠英惯出来的毛病,因为有银子任性,且她是户部尚书的千金,京城的商户谁敢坑她,无一不是亏了钱也要把最好的东西送到她跟前。

    到了凉州,嫁妆被没收,能够自由支配的银两有限。夏辞西来的时候带她逛过一回,买了几马车的东西,足够她用上一阵子。可只逛不买不是钱若水的处事风格,到了胡商聚居区,看到她喜欢的东西,她焉有不下手的道理。

    “等等。”杜恪辰阻止她,“这马并非真正的汗血马。”

    钱若水虽懂马,可毕竟没亲眼见过,听他这么一说,她不禁也有了怀疑,侧头望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杜恪辰被她这般热切的目光注视着,竟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双眼,清咳一声,道:“这马立在此处不动,却出了一身的汗,你觉得正常吗?”

    所谓汗血马,便是汗出如血,无汗时与普通的马匹无异。

    钱若水恍然大悟,“难道这是朱砂?京里有些不良商贩,都是抹上朱砂佯装汗血马。没想到西北也是这般,还开口五千两。”

    “这位公子,不懂就不要装懂,我这匹可真正的汗血,方才骑出去溜了一圈,才会汗如雨下。”胡商哪里肯承认自己的马是假的。

    杜恪辰也不与他做口舌之争,“佛儿,你去探探马的鼻息。”

    钱若水明白他的用意,伸手过去,马儿却突然发狂尥蹄,前脚腾空而起。

    “小心。”杜恪辰暗叫不好,用力把她往外一带,把她护在身前。

    她安心地抱住他,感受从未有过的呵护。

    马儿长鸣一声,落在杜恪辰身后一丈之处,踩着杂沓的步伐,不停地叫唤。

    胡商已将马控制住,连连致歉,“不好意思,惊扰了两位。”

    钱若水越过杜恪辰宽厚的肩膀,探出脑袋,“老板,你若能给我真的汗血马,银子不是问题。”

    胡商弯腰行礼,头埋得极低,“谢谢客官,客官慢走。”

    杜恪辰不愿多做停留,拉着钱若水快步出了胡商聚居区,冷声对叶迁说:“管易呢?叫他来见本王!胡商区的交易如此混乱,他是不是要等到客商都跑光了,本王一分钱都捞不着,他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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