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嫡女

杨十六 作品

    可就在一扭身的工夫,听到那男人说了句:“金珍,你说你跟着大夫人这么些年,她怎么也不赏你些好东西?”

    凤羽珩站住脚,眼珠转了转。金珍?沈氏身边四个一等丫鬟里的金珍?

    女子的声音也很快传来,却是带着警告:“李柱,妄议主子可是死罪。”

    “我又不与别人说,难不成你还能去告发我?”

    女子轻哼了声,“保不齐哪天你惹我不高兴,我就说漏了嘴。”

    “哎哟我的姑奶奶,我哪敢惹你不高兴,你就是要我命我都给啊!”

    “这还差不多。”那金珍的声音颤颤的,听得人耳根子都发麻,“不过你说到赏赐,哼,这府里头谁不知道,大夫人把自己打扮和跟个会走路的宝库一样,可谁要想从她指头缝里扣出点东西来,那可真是比登天还难。”

    “别人扣不出来,你们四个还不行么?”

    “我们四个?”金珍忽然就笑了,“李柱啊李柱,我们四个虽是一等丫鬟,可在你那个娘面前,还不是得乖乖低头陪尽笑脸。要按你这说法,你娘这些年得了多少好处?你看我跟你好了一场,是不是你也该跟我表示表示?”

    她不提这话还好,一提起来李柱就生气:“那老太太把东西捂得比命都严实,我上哪儿能要出来。哼,以为跟了个有钱的主子能捞点好处,谁成想是个一毛不拔的。”

    凤羽珩无意再听他俩接下来的卿卿我我,拎着金珍的那双绣鞋就回了柳园。

    从两人的谈话来分析,她估摸着李柱应该就是李嬷嬷的儿子。大夫人手底下最能说得上话的肯定得是她的奶娘,如今奶娘的儿子跟身边的丫鬟私通,这事儿若追究起来,是不好说也不好听啊!

    可惜她今夜没心情玩耍,不然那一对露水鸳鸯定是要好好逗上一逗。

    再回柳园,已过了寅时。

    凤羽珩从没指望回到凤府的第一晚能睡上安稳觉,却也没想竟然因为那个人失眠了。

    她缩在床榻,双臂环膝,将那一晚在山里遇到紫莲男子的每一个细节又重新回想了一遍,再次确认在她走之前那双腿是接好了的。不但接好,她还拿了消炎药亲眼看着他吃下去。

    凤羽珩有些后悔,只怪当天她刚来到这个世界,光顾着惊奇在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而忽略了很多本该留意的事情。

    那人重伤隐于山中,显然是被仇人追杀。而他身边只带一个侍从,如今怎么想都是极危险的。可她偏偏就在接好了他的腿之后撒手不再管,还坑走了他身上唯一的二十两银子。

    “该死!”她下意识轻骂出声,可随即又沉下心来。

    不走?可又有什么理由和立场留下来呢?再者,即便留了下来,在面对追杀而来的仇家时,她又能帮上什么忙?难不成要把那人一起带进药房空间?

    凤羽珩甩甩头,不行,物非所常即为妖,她总不能被人当成妖怪。在这种年代,妖物一旦被认定,搞不好是要烧死或是浸猪笼的。

    越想越心烦,干脆闪身进了空间里,从一层到二层不停地翻找起来。

    腿断,毁容,她找了半个多时辰,却找不到一片能治好这两种伤的药来。

    挫败地坐到地上,即便这空间一直保持恒温状态,她依然能觉出阵阵冰凉。

    凤羽珩始终记得那人一身狼狈却仍不失风度的样子,也始终记得自己在初见那张脸时一副没出息的傻样。

    可现在有确切的消息告诉她,那人的脸毁了!

    怪不得那些在京城门口看到他戴着面具,怪不得明明是凯旋的大军却不见一丝喜气。

    仗是打胜了,可主帅重伤,伤到子嗣无能。

    这叫一个男人怎么活!

    凤羽珩觉得这个王八蛋世界一次又一次地在挑战她的忍耐力,她相中的男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毁了,她居然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

    欺她人生地不熟?欺她变成十二岁幼童?

    没事,陌生待久了总会变为熟悉,她也总有一天会长大。

    毁了她的东西,不管是谁,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夜无眠,直到天际泛了白才回到床榻眯了一会儿。

    早上,凤羽珩是被子睿叫醒的。小家伙跑到她的床榻边,一边叫着“姐姐姐姐快起来”,一边不停地往脖子上抓。

    凤羽珩坐起身,迷迷糊糊地看了这孩子一眼,瞬间清醒过来。

    “来。”她伸手将子睿拉到近前,“把这衣服脱掉,咱们不穿。”

    她不会忘了自己那件像砂纸一样磨人的裙子,给她的衣服差成那样,怎么可能会给姚氏和子睿好的。

    很快地,孙嬷嬷也进了来,跟在后面的是端着木盆的满喜。

    “小姐,夫人的衣裳有问题。”孙嬷嬷走上前小声对凤羽珩说:“那件衣裳的料子到是好的,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穿在身上才一会儿的工夫就过了颜色,全染到了夫人的身上。”

    孙嬷嬷一边说一边看凤羽珩在脱子睿的衣裳,怔了一下,“二少爷的也过颜色?”

    凤羽珩摇摇头,“颜色到是不过。”她捧起衣服仔细瞧了一会儿,然后翻起衣领给孙嬷嬷看,“嬷嬷你看这里。” 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

    孙嬷嬷凑上前,这才发现子睿的衣领子里竟然藏着无数细小的针尖儿。

    “小姐!这可得禀报给老爷去!”孙嬷嬷急了,“一定要禀报老爷,有人要害二少爷,这不是小事。”

    凤羽珩耸肩失笑,“禀报什么呀!保不齐就是他干的。”

    “二小姐!”孙嬷嬷将食指竖在唇角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指了指还在屋里的满喜。

    凤羽珩无所谓地道:“没事。”然后嘱咐孙嬷嬷:“还是给子睿和娘亲换昨天那套衣裳吧,再凑合穿一天,把那件染衣的送到我这来,一会儿本小姐要去府里转转。”

    孙嬷嬷吓了一跳,“二小姐要去哪转?照规矩,今晨是要去给老太太请安的。”

    “规矩?”凤羽珩挑唇,“凤府自己都不要脸了,还讲规矩么?也好,那我就去会会老太太。”